一个圆圈,里面画了个叉。
准星标志。
“这……这是老鬼临死前画的那个记号?”
林小虎觉得头皮发麻,后背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冷汗。
林山伸手把那个黑盒子掏出来。
盒子很轻,摇一摇,里面没有一点声响。
“打开看看。”苏晚萤强装镇定,但抓着林山胳膊的手指却深深地掐进了他的肉里。
林山用开山刀的刀尖沿着盒子的缝隙轻轻一挑。
“吧嗒。”
盖子弹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老式的微型胶卷。
还有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信纸。
林山拿起那张信纸,展开。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字迹娟秀,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种子已种下,静待花开。——蜂鸟。”
“蜂鸟……”
林山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冷厉。
“媳妇,你认识这字迹吗?”
苏晚萤盯着那行字,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呼吸一下子停滞了。
“这……这是……”
她指着那张信纸,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这是我妈妈的笔迹!”
“什么?!”
林山和林小虎异口同声地惊呼。
苏晚萤的母亲,当年那位温婉知性的大学教授,不是早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苏晚萤捂着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我亲眼看着他们被火吞噬的……这字迹……怎么会在这里?!”
林山把信纸和胶卷塞进兜里,一把将崩溃的苏晚萤搂进怀里。
“媳妇,别慌。有人在捣鬼。”
他拍着她的后背,眼神里杀机四溢。
“管他是人是鬼,敢拿死人做文章,老子非把他的皮扒下来不可!”
他转头看向林小虎。
“去,把这胶卷拿给念国。让他用军区的设备洗出来。”
“我倒要看看,这‘种子’到底是个什么害人的玩意儿!”
林小虎接过胶卷,刚要转身。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急刹声。
紧接着,是大批脚步声和枪栓拉动的声响。
“林山!苏晚萤!双手抱头,走出来!”
一个冰冷生硬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在小院上空炸响。
林山眉头一拧,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双管猎枪。
“找茬的来了。”
他冷笑一声,大步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院子外面,已经被十几辆黑色的特警防暴车围得水泄不通。
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枪口齐刷刷地指着林家的大门。
带队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
“那是谁?”林小虎凑过来,看着那个风衣男,有些眼生。
“省公安厅的刑侦处长,赵刚。”
林山吐出一口浊气,握枪的手紧了紧。
“赵振宇的亲二哥。”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泪痕的苏晚萤,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媳妇,看来这回,咱们这把老骨头,是真得去局子里蹲几天了。”
“砰!”
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赵刚带着几个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林山的脑袋。
“林山,你涉嫌跨国走私生化武器,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缝纫机底座,眼神里闪过一丝得逞的阴毒。
“把那个黑盒子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