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林子里,子弹打得再快,也快不过老子的刀子。”
“今天这红松镇的雪,得见点红。”
直升机机舱内。
张远端着杯红酒,晃了晃杯子里猩红的液体,看着对面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苏晚萤。
“苏女士,算算时间,你那个泥腿子老公,现在估计正急得满世界找你吧?”
他抿了口酒,眼神里透着股子变态的快意。
“等咱们到了境外,我让他亲眼看着,你是怎么把那份图纸,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苏晚萤瞪着他,胸口因为愤怒剧烈起伏,嘴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突然。
机身猛地一震。
“操!怎么回事?!”
张远杯里的红酒撒了一裤裆,他狼狈地抓住座椅扶手,冲着驾驶舱大吼。
“老板,气流异常!前面是个峡谷口,风切变太厉害,飞机吃不住劲儿!”
驾驶员是个满脸横肉的外籍雇佣兵,这会儿正死死扳着操纵杆,脑门上全是汗。
“拉高!往上拉!”张远急了。
“拉不动!这地方有磁场干扰,仪表盘全瞎了!只能贴着峡谷底迫降!”
“妈的!那帮中国佬的雷达扫不到这儿吧?”
张远话音刚落。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峡谷下方被风雪掩盖的黑暗中传来。
直升机尾部的旋翼瞬间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
机身失去了平衡,像只断了翅膀的铁鸟,打着旋儿往峡谷底部的松树林里砸。
“啊——!”
机舱里顿时乱作一团。
张远被甩离了座位,脑袋重重撞在舱壁上,眼前一黑。
“轰隆!”
巨大的钢铁之躯砸断了十几棵粗壮的红松,在雪地里犁出一条几十米长的深深沟壑。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周围惨白的世界。
苏晚萤在撞击的瞬间,被绑在座椅上,虽然被震得七荤八素,但好歹没受重伤。
她拼命摇晃着昏沉的脑袋,借着火光,看到张远满头是血地倒在不远处。
那个外籍驾驶员半个身子卡在变形的仪表盘里,已经没气了。
“咳咳……”
张远挣扎着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摸了摸腰间,那把防身的匕首还在。
“妈的……这帮中国佬……”
他踉跄着走向苏晚萤,眼神恶毒得像要吃人。
“既然带不走,那就毁了你!”
他拔出匕首,高高举起。
就在刀尖即将落下的瞬间。
“嗖——”
一道黑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直升机破裂的舱门外闪电般射入。
那是半截带着生锈铁钉的老树根。
不偏不倚,正中张远握刀的手腕。
“啊!”
张远惨叫一声,匕首脱手掉落。
他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腕,惊恐地转头看去。
火光中。
一个穿着旧军大衣、手里提着把双管猎枪的老头。
正踩着直升机的残骸,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一步步走进来。
“动我媳妇。”
林山看着地上的张远,声音比这满山的风雪还要冷。
“你他妈,问过老子手里的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