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废掉的母牛,意味着几百美金打了水漂!
他看向杰克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合作,而是带上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杰克没有解释。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凯勒布用一套自制的简陋工具,进行了一次简单的穿刺引流,避免了一次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
没有人知道,他只是读出了一行“天气预报”而已。
配种过程顺利得惊人。
凯勒布展现出了与他年龄和残疾完全不符的神技。
他不需要粗暴的绳索,更不需要暴力的驱赶。
只是几个简单的手势,几声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模仿牛群内部交流的古怪口哨。
那头山丘般庞大的“银王”,便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巨犬,精准地完成了自己繁衍后代的使命。
罗杰斯站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看到的不是生物的原始冲动。
他看到的,是一枚枚金灿灿的美金,正在他眼前疯狂地自我繁殖!
为了确保受孕母牛的营养,也为了测试牧场真正的底牌,杰克下令开启一座封存了半个月的青贮窖。
当彼得用撬棍费力地掀开压实的顶盖时,一股浓烈、霸道的“味道”,瞬间喷涌而出!
那是一种混合了酸甜与酒香的奇特气味。
像打翻了一整桶正在发酵的苹果酒,又带着一丝刚刚出炉的黑麦面包的芬芳。
牛群瞬间骚动起来。
它们伸长脖子,朝着窖口的方向,发出渴望的、低沉的吼叫。
这是刻在它们基因里,对度过严冬的无上渴望!
当第一铲泛着油润绿色的青贮饲料被扔进食槽,牛群彻底疯了。
它们疯狂地抢食,甚至顾不上反刍,将那些酸甜的草料大口吞下,仿佛要将整个冬天都吞进肚子里。
……
地堡的晚餐,气氛热烈。
凯勒布用一块面包仔细擦干净盘子里的最后一点肉汁,抬起头,向杰克汇报。
“老板,今天配种的母牛,状态都很好。我估计,首批受孕成功率,不会低于百分之九十五。”
罗杰斯激动地一拍大腿,把手里的汤喝得震天响。
“好!太他妈好了!”
杰克切下一块鹿肉,动作不疾不徐。
“明年春天,这种耐寒、长肉快、还没有角的‘黑秃子’,会彻底垄断蒙大拿的牛犊市场。”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所有人都信服的力量。
罗杰斯已经开始幻想明年用挣来的钱,是先买一根纯金的领带夹,还是换一辆带四个轮子的福特汽车。
深夜。
杰克还在核对从斯科特商行缴获的账目。
壁炉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无意间抬起头,看向窗外。
马厩的方向,凯勒布的房间,还亮着一盏微弱的油灯。
杰克皱了皱眉。
他起身,走到窗边,目光穿过沉沉的夜色。
月光下,少年正一瘸一拐地站在栅栏前。
栅栏里,那匹神骏非凡、桀骜不驯的帕洛米诺野马王“黄金幽灵”,安静地伫立着,月光在它金色的皮毛上流淌。
凯勒布没有碰它。
他只是站在那里,嘴唇翕动,像是在对那匹马低声说着什么。
而那匹连彼得都无法靠近的暴烈野马,竟然缓缓地,低下了它那颗价值八千美金的高傲头颅,用鼻子轻轻触碰着少年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