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擦屁股都嫌硬。”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万斯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肥肉剧烈颤抖。
“给脸不要脸的乡巴佬!这里是博兹曼!是讲规矩的地方!”
“规矩?”
杰克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平静。
“你的规矩,就是封锁消息,趁火打劫?”
杰克直起身,转身面向那群噤若寒蝉的小牧场主。
“各位,四个小时前,芝加哥联合屠宰工会罢工结束。”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万斯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
“闭嘴!他在造谣!赶出去!”
“资方妥协,全线复工。”
杰克的声音盖过了万斯的咆哮。
语速平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积压了二十天的订单会在下周集中爆发。根据期货市场开盘预测,活牛收购价将在一周内上浮32%。”
32%。
这个数字比任何煽情的演讲都管用。
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群瞬间骚动。
刚才老乔治坐的那张桌子旁,几个牧场主猛地抬头。
眼里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贪婪。
极度的贪婪。
“3美分?不。”
杰克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下周这时候,哪怕是瘸腿的牛,芝加哥人也会跪着求你卖给他们5美分。”
“他在撒谎!”
那个秃顶的电报局长哈罗德跳了出来,指着杰克尖叫。
“根本没有这种电报!我是局长,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把它压在了屁股底下。”
杰克看着哈罗德,眼神戏谑。
“或者说,是你姐夫让你把它吃了?”
哈罗德脸色煞白,下意识捂住上衣口袋。
这个动作出卖了一切。
人群炸了。
“骗子!”
有人把酒杯砸在地上。
“万斯,你这个吸血鬼!”
“我们要发电报!我们要去芝加哥!”
愤怒如同野火,瞬间点燃整个宴会厅。
原本坚不可摧的“沉默联盟”,在巨大的利益差面前碎成一地玻璃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32%的暴利面前,万斯的威胁算个屁。
万斯看着失控的场面,眼角肌肉疯狂抽搐。
他苦心经营的局,被这个乡巴佬几句话掀了桌子。
既然不想体面。
那就谁都别想体面。
啪!
万斯狠狠将手里的水晶酒杯摔在地上。
碎片飞溅。
侧门轰然洞开。
几十个手里拿着橡木棍、指虎和铁链的打手涌了进来。
他们没穿制服。
但这身匪气比任何制服都更有辨识度——这是协会专门用来处理“刺头”的清理队。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再次安静下来。
暴力,永远是让平民闭嘴的最快方式。
万斯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酒渍。
“克劳福德先生。”
万斯的声音阴测测的,透着一股血腥气。
“看来你不太适应文明社会的餐桌礼仪。”
他挥了挥手。
“没关系,我们会教你。”
几十个打手朝着高台逼近。
铁链拖在地上,哗啦作响。
“打断他的腿,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