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中原打吧,我不会出兵了。”
裴居业大喜过望,又感觉不真实。
“当真?”
“你再不走我反悔了。”
裴居业拉着花小满快步离开,还未走出院墙,就传来欢呼声。少年人活泼热切,令张俭摇头失笑。
“长安啊长安。”
……
河阳县衙,后院。
李绩豁然起身,眼中露出震惊。
“当真?”
“消息从灵州来,应该不假。”
李绩顿时失魂落魄,他有想过杜河击败契丹那路,但从没有想过,薛延陀人三路大军被破。
毕竟从契丹漠北,足有两千多里。
所需要的后勤,是个惊人数字。
李绩跌跌撞撞出了门,沿途仆人大惊,却不敢上来搀扶,英国公养气多年,从没这般失态过。
他进了隔壁院子,猛然推开门。
长孙无忌坐在阴影处,脸上看不清表情,晋王坐镇太原调度,前线由两人配合。
“正想找你。”
李绩扑过来,脸上带着愤怒:“你这个蠢货!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殿下来日不测,全拜你所赐。”
长孙无忌大怒,随后满脸愕然。
“东宫闪击漠北,你也不至于此吧。”
李绩给了他一拳,骂道:“你懂个屁!从契丹到漠北,两千多里!你知道需要多少粮草吗!”
“啊!”
“杜河能做到,说明大漠三千里,全投靠了东宫!”
“他有如此威望,会不用蛮子吗?届时蛮子十几万大军,苏烈河北南齐发,你拿什么挡!”
长孙无忌不懂草原,闻言脸色大变。
如果草原出兵,辽东拥兵二十多万,如此雄厚的兵力,足以对抗两王联手,甚至游刃有余。
“这这……怎么办?”
“你最好祈祷,陛下早点出手。”
李绩转身离开,冷冷留下一句。他最擅长布局平推,对大势格外敏感,消息传过来时,就察觉此番危局了。
可惜,晋王不听他的啊。
长孙阴人在大仇前,丧失了理智。
……
两仪殿内,李泰脸色铁青。
攻占河南道的喜悦,消失无影无踪,愤怒让他几欲发狂。李承乾越耀眼,他就越像一个小丑。
大破敌军,斩杀敌酋,逃亡逐北,威震草原……
这里每一条战功,放在臣子身上,都足以封侯拜相。放在皇子身上,那就是大唐未来之主!
柴令武小心翼翼:“殿下,还攻洛阳吗?”
李泰怒火中烧,扔出一团纸张。
“攻你娘的头!”
“朝廷兵马推进五百里,占领了河南大部。可惜洛阳如磐石,纹丝不动。”
柴令武不敢再说话。
朝廷兵马推进五百里,占领了河南大部。可惜洛阳如磐石,纹丝不动。
段志玄数度攻打,皆无功而返。
只要洛阳没拿下,再多的地盘都是虚。
李泰深深呼吸,强行压下怒意:“传令段志玄、牛进达,务必小心谨慎,不可浪战,提防杜河回师。”
“诺。”
柴令武离开不久,韦挺走进殿中。
李泰刚要说话,忽而脸色诧异,韦挺脸色灰白,显然惊惧难安,自己还有数万,并没到这地步啊。
“韦公怎么了?”
韦挺如梦初醒,抬头看他一眼。
“孙思邈进了甘露殿。”
李泰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