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后,回乐城近在眼前。
此处扼守边疆,和凉州、并州两地,共同拱卫北方。
张宝相带走一万骑兵,尚有三万步兵防守境内。
张宝相为东道主,引着众人去城门。
“张大人回来了。”
留守六曹和将军,都上来见礼。
他们久在北方,不认识杜河等人,脸上微微诧异,不知如何招呼。
“这是太子——”
“东国公。”
“契苾将军。”
“……”
一个个名字如雷贯耳,众人急忙见礼,只是脸色怪异,张大人去了这么久,怎么和东宫搭上了。
更令人吃惊的,是身后无穷大军。
十五万大军扎营,营地搭了二十多里,灵州有重兵镇守,但见到这阵势,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等见礼结束后,阿史那一共
“大将军,我去盯着勇士。”
“好。”
赵红缨、大贺思、契苾何力几人,也一道去了大营,辽东军军纪森严,底下将军就能安顿。
自家部众野蛮,到时惹了事,大将军面上不好看。
杜河没这烦恼,带卫队去都督府休息,张宝相急着安顿凉州百姓,只派人传信,晚上再议事。
睡了一小会,杜河起床闲逛。
庭院布置雅致,大唐早就春暖花开,连这苦寒凉州,都平添几分翠绿。一个短袄青年,在院中打拳。
“殿下好雅兴。”
李承乾收了架势,眼中满是感叹。
“这趟北疆之行,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好身体是最大本钱。”
“那就不虚此行。”
杜河微微一笑,这趟直奔四千多里,沿途风雪交加,艰苦自不用说。
太子坚持骑马,很得士兵钦佩。
李承乾坐在石头上,叹道:“我很久没去看母亲了,就连父皇的面容,有时都变得模糊不清。”
杜河能理解他,这一年半里,发生太多事,难免生出隔世之感。
“我也想长乐了。”
他思绪飘向远方,长乐性子温柔,被万人宠爱,从未吃过苦。但自从跟了他,总在担惊受怕。
“打回长安!”
“打回长安!”
……
入夜以后,都督府夜宴款待。灵州本土官员,张宝相只带了司马,剩下是东宫、阿史那等人。
酒过三巡后,张宝相放下杯子。
“殿下,大将军,盐州林刺史传信来,愿意归附东宫。灵州都督府上下官员,也会誓死效忠。”
李承乾大喜,朝他举杯遥敬。
“辛苦张卿。”
杜河微笑举杯,灵州是北方重镇,张宝相受李靖举荐,掌控灵州十年,从未出过差错,可见皇帝信任。
若非薛延陀这次,他绝不会归心。
契苾何力问道:“张大人,粮草可有着落?”
张宝相沉声道:“下官估算过,灵州、盐州有四个军仓,存粮约有十万石,只能支撑月余。”
“太少了。”
契苾何力刚说完,脸上露出歉意。
“张大人,某不是责怪你。”
“无妨。”
张宝相知道蛮人性直,笑呵呵摆手。
大贺思道:“骑兵时间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