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埃德加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不知道……好痛……救命……”
埃拉夫人痛苦地干呕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那股灼烧感正在她体内疯狂蔓延。
埃德加的手下立刻上前,强行撬开她的嘴检查,又探查了她的身体状况。
一名下属迅速在埃德加耳边低语:“大人,能量冲突!她的身体里有另一种力量在排斥精华!”
另外的东西?
埃德加抬起头,看向痛苦中的埃拉夫人。
“埃拉夫人,你最近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女人痛苦不堪,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回答:
“什么也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埃德加有些惊疑不定,他不清楚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按照他研究的结果,神胎的提取物,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没错,这所谓的神恩精华,其实就是神胎的副产物,有着一定的灵性效用,但更重要的是,能作为控制的媒介。
它的影响应该是隐蔽的,持久的……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当埃德加眉头紧皱的时候,埃拉夫人又补充道。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我前几天有幸在紫罗兰沙龙与灵泊之泪共鸣过。”
灵泊之泪?
原来如此。
问题出在这里。
是那只所谓的深海精灵,它的力量与神恩精华的力量产生了排斥。
而且,是一种绝对的、无法共存的排斥!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站在人群后方的安娜贝拉和加伊斯。
“把他们带过来。”
几名护卫立刻分开人群,朝着加伊斯和安娜贝拉走去。
周围的贵族们纷纷后退,生怕被牵连进去。
康斯坦丝夫人脸色煞白,她想站出来说些什么,却被丈夫温莎伯爵一把拉住,对她坚决地摇了摇头。
加伊斯和安娜贝拉瞬间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充满了审视、怀疑和恐惧。
“亚伦先生,是吗?”埃德加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他们走来。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道路。
“我很好奇,你们带来的这件灵泊之泪,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它会与神恩精华产生如此剧烈的冲突?”
他停在加伊斯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一种是源于神恩的圣洁之物,另一种……又是什么呢?”
“难道……是某种违背神恩之主意志的,邪恶信仰吗?”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加伊斯和安娜贝拉的心头。
安娜贝拉抱着玻璃瓶的手臂肌肉紧绷,指甲有些发痒,几乎要控制不住拜夜人的本能。
加伊斯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知道,只要回答错一个字,他们今天就别想走出这座庄园。
埃德加盯着二人的一举一动,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
宴会厅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外透进来的光线勾勒出三个人的轮廓。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教会执事袍的年轻修士,他身后跟着两名手持长戟、身披重甲的教会骑士。
与寻常修士朴素的黑袍不同,他这件执事袍的袖口和衣摆都滚着精致的金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领口处别着的一枚金色徽记。
那徽记的样式……
埃德加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了过去,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教皇的私人徽记?’
“奉教皇瓦列里乌斯冕下谕令,前来巡视。”
来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宴会厅。
正是埃布尔。
埃布尔的视线扫过全场,掠过地上仍在微微抽搐的埃拉夫人。
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埃德加的身上,以及他手中那支未来得及完全藏好的水晶管上。
“埃德加·海因里希。”埃布尔直呼其名,语气不带任何敬称。
“你手中之物,是何物?”
“为何,我从中感受到了不洁的气息?”
埃布尔的出现,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池塘,瞬间搅乱了埃德加布下的天罗地网。
作为教皇的合作伙伴,埃德加当然认得那枚徽记,那上面隐隐传来的5阶巅峰的能量波动,绝非仿冒品所能伪造。
来人,真的是教皇的使者。
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这次宴会,他明明向教皇报备过,说是为了宣扬神恩,给神胎留下种子……
当然,隐瞒了一些小小的细节。
埃德加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年轻的面孔,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记忆的碎片飞速翻滚,终于,和一张记忆深处的脸重合了。
‘是他?特里诺城的那个被邪神控制过的巡夜人?’
埃德加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怎么会成了教皇的使者?!
难道……教皇察觉到了我的小动作?所以才派这个煞星过来?’
无数个念头在埃德加脑中炸开,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在瞬间完成了切换,所有阴鸷和杀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谦恭的笑容。
“原来是教皇冕下的直属执事,失敬失敬。”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那支水晶管藏到身后,同时朝旁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把地上的埃拉夫人处理一下。
“让执事大人见笑了,”他搓着手,态度热情却带着防备。
“这只是一些南大陆来的土特产,能安神的小玩意儿,给客人们尝个新鲜。”
“小玩意儿?”埃布尔走了进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了一眼被护卫半拖半架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埃拉夫人。
“能让人安神到口吐白沫的土特产?”埃布尔笑了笑。
“海因里希先生的待客之道,真是……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