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洲这几年富得流油,只要将城中财货带回充盈国库,赈济灾民,招安叛乱,就可以缓解动荡局势!”
“我等损兵折将,已引起朝中不满!”
“若再被戏耍,就是圣上也保不住我们!”
话音落下,周遭一众武将神色纷纷凝重下来。
另一名校尉策马上前,低声揣测道:“将军的意思是,城内设下了伏兵?”
“十有八九,除此我想不出其他问题!”
霍绝指尖摩挲着腰间冰冷的刀柄,目光扫过南洲城四周隐蔽的巷陌城墙!
“南洲街巷纵横,民居密集,最适合埋伏兵马。”
“江湖武者、城内青壮义士混杂其中!”
“若是我军贸然入城,一旦伏兵四起!”
“数万大军挤在狭窄街巷之内,施展不开阵型!”
“若是人马损失惨重,就算拿下南洲,也少不了要被问罪!”
他跟随陈元烈十几年,见过各种阴谋夺权,清楚以弱设伏、绝地翻盘的战局。
弱势一方走投无路之时,弃明棋布暗棋!
用空城计诱敌深入,再围而杀之,是最常见的破局手段。
“传令下去,全军按兵不动。抽调斥候小队,分批分散探查!”
“切记,不可扎堆,先查外围街巷,再探城门内部!”
“摸清城内全部布防,确认无伏兵之后,方可进军。”
“遵命!”
军令层层传递,原本蓄势待发的东夏大军尽数收敛攻势,原地驻守待命。
数十支精锐斥候小队,三五成组,手持短刃盾牌!
小心翼翼绕着南洲城外围游走,一点点试探探查,不敢有半分松懈。
时言带着十几个不愿离去的江湖人,在城中游走搜索!
一旦发现这些斥候小队全部斩杀,一个不留,以此拖延些时间!
待到日头升至中天,阳光撒下,烘烤着遍地尸骸与干涸的血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与硝烟味。
前后数十波,两三百人的斥候小队入城探查!
虽被时言杀了不少,却仍旧杀之不绝!
从外城街巷到内城主干道,再到城墙各处暗哨、陷阱点位,皆排查完毕。
确定南洲城内确实空空如也,守军主力早已尽数撤离!
街巷之内没有埋伏,没有暗藏的死士,更没有预埋的陷阱!
城池北门已乱做一团,唯有城中高台之上,安坐着一道孤影。
消息传回中军主帐,霍绝脸上的疑虑终于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怒与嗤笑。
他运筹帷幄,步步提防,忌惮“柳沐儿”与关月山的后手!
到头来,终究还是高估了这群南洲守军。
所谓死守城池,不过是外强中干!
接连的血战,早已耗尽最后底气!
如今主力弃城逃亡,只留一座空城。
妄图以空城计拖延时间,简直可笑至极。
“所有人,听本帅将令!”
霍绝拔出腰间长刀,刀锋直指南洲城门!
厉声怒吼道:“全军列阵,入城!”
“踏平南洲,凡是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震天的军令响彻旷野,数万东夏铁骑早已迫不及待,高声呐喊应和,声浪震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