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连绵数十里的东夏军营旌旗林立!
士卒尚未从那惊天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心中憋着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
数万大军披甲执矛,秩序井然的列阵于南洲城外的旷野之上!
可南洲城门大开,不管是城墙,还是城内都不见半个人影!
只时不时传出几声老鸹诡异兴奋的叫声,那分明是对食物的渴望!
眼前的诡异景象,反倒让蓄势待发的东夏三军,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全军上下杀气腾腾,却无一人敢轻易前进一步。
中军主帅高台上,一身暗金兽纹战甲的东夏主将霍绝,死死盯着远处洞开的城门!
粗犷的眉宇紧紧拧起,眼底满是忌惮与惊疑。
此人乃是陈元烈身为皇子时的内宅统领,为人阴鸷,心狠手辣,勇武有佳!
虽是第一次带兵,并无戎马经历,对陈元烈却是忠心耿耿,因而得此大任!
从之前的几次大战来看,无论是治军,还是攻城,都不输戎马几十年的老将!
跟着陈元烈干了多年的脏活,性子格外的多疑谨慎,从无冒进之举。
昨夜整整半夜,关月山以人海战术轮番冲击南洲城外!
围攻之人依托地势死战不退,箭矢源源不断。
无奈对方竟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老兵,打起来也是颇有章法!
他们苦撑良久,仍旧被击溃,只有少数人逃了出来!
当然,这也在他的算计之内,故意削弱北门的围城力量,就是为了让对方突围!
只要关月山部突围逃走,整个南洲就是一座空城了!
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入城,先立一大功,再顺势北上!
进可以直捣黄龙,就算做不到,也可以沿路杀其军民,弱其根基,如此便可立下不世之功!
这可是东夏前前后后数代帝王,十几任将领都不曾建立的功勋,青史留名就是必然之事!
看朝中谁还敢说,他只是一个靠裙带关系上位,没有真才实学的的饭桶…
这几日连番苦战,却一连受挫, 不过短短几天的功夫,这座只有万余边军的城池,让他们损兵折将!
南洲城比他想象中的难太多了, 说是固若金汤,坚硬如磐石也毫不为过!
如今,居然主动打开城门,城内悄无声息,连半点人声、异动都没有。
天底下,从无这般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将军,天大的好消息,关月山带部逃走!”
“南洲城门大开,城内死寂,想来已是一座空城!”
“末将请命,率一千锐士先行入城探查,为主力大军扫清阻碍!”
一名身披重甲的先锋武将策马而出,抱拳高声请战,眼底满是建功立业的急切。
昨夜同袍好友驻守北门,力战而死,就连尸首也没有找到!
他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只想即刻杀入城中,屠戮守军报仇雪恨,掠夺战功。
霍绝眼皮微抬,冷冷瞥了这名先锋一眼!
沉声呵斥道:“糊涂东西,还不退下!”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压下周遭一众将领躁动的心思。
他抬手指向前方死寂的城池,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冷声说道:“南洲守将关月山乃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历经三朝不衰!”
“能在刘允宁手底下混的风生水起,足见此人绝非酒囊饭袋之徒!
“柳沐儿更是智计卓绝,心性坚韧,绝非愚钝之辈。”
“此前我军倾尽兵力猛攻,城墙摇摇欲坠!”
“她尚且能立于城头助威,稳住军心,死守城池。”
“如今毫无征兆大开城门,城内真的空无一人?”
“你觉得这是守军溃败,还是暗藏杀机?”
“王上初登大宝,国内动荡不安,急需一场大胜来稳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