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江荣恒来见他,他就一定要见?
裴去疾在书房里,慢条斯理的把书信整理到一起。
“没有,还在等着。咱们的人,还没有传回来消息,估计是他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不用盯梢的人传回消息,裴去疾也能猜出一二。
“继续晾着他。”
“是。”
现在江荣恒代表历城,他代表长安城,代表陛下,已然是对立关系了。
江荣恒到来的消息,也传到程满月她们那里。
头一次不用分开,全都能凑到一起,女子们各个贡献自己的点子,然后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善,不消片刻,已经做出几十种款式的头花。
跟之前的哪种款式都不一样,全都是新的花样子。
“真晾着了?”
“晾着呢?让他也尝尝被人晾着的滋味。”
“之前生怕掉价一样端着,现在想着靠前了,也得看看咱们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经历过今天,他肯定能明白自己几斤几两了。”
女子们笑了一阵,惩治恶人,真的太痛快了。
江荣恒等了又等,就是等不到人。他来的时候,心跳快的就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到了这里以后,又开始冒火气。
等了一段时间以后,反倒又平静下来了。
孽子左右不敢动他的性命。
想明白这一点以后,江荣恒甚至还希望多在这里待一会儿。
等的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事。
先是年轻时候,再到裴去疾小时离家,再然后就是步步下坡。
仿佛就只有一眨眼的时间,恍恍惚惚的,人就已经到了这把年岁。
然后他又想起来一件事。
薛炳忠进门时候,说的第一句话。
他就算是再鲁钝,现在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联想到薛炳忠阴狠的样子,江荣恒后悔了。
他就不该离开江南,就不应该来西北。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裴去疾再听到消息,就是江荣恒在厅堂里睡着了。
他直接讽刺的笑出声。
“他把咱们这里等成什么地方了?他倒是也敢睡?”
盯梢的人已经回来送过消息了。
先后共两人进了江家,第一个是陈通身边的人,第二个就是薛炳忠。
“他们还真是沉不住气,越是这样,就代表他们越是着急。他们越是着急,就代表内里藏的事,要藏不住了。”
“大人,江荣恒这样,怕是今天见不到你,就不走了。”
裴去疾一语道破:“他是怕死,跑咱们这里躲灾来了。”
“找个街上没人的时候,让人把他扔出去。”他不相信陈通跟薛炳忠真的不知道他与江荣恒交恶。
是父子吗?
不是,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