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江荣恒有筹码,那是只有在要拼命的时候有用,但是他现在可没有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他惜命,所以在一顿饭,感受到危险以后,立即对外挂了偶感风寒的牌子,不论谁来,他都是病的爬不起来了。
谁来都没用,他就打算着,孽子走之前,不踏出府门一步。
陈通派去的人,自然是不相信的。刺史多大官职,江荣恒多大官职,他跟在刺史身边,为刺史办事,一个小小的县令,算什么东西。
这人直接闯进去,就看到江荣恒真的一脸病容的躺在榻上。
“江大人怎么病的如此厉害?”能够跟随在刺史身边,他也不是吃干饭的。
见情况不对,立即先发制人。
江荣恒在家中其实没有想着装病,是实在是爬不起来。
“劳烦替我回禀陈大人一声,下官实在是有负他的期望,这两日忙前忙后,身子骨是真的顶不住了。”
江荣恒摆了一副要死的样子,还真是问不下去了。
“大人好好休息,我这就回去回禀陈大人。”这人说完,不顾江荣恒要挣扎着爬起来相送,就快步出了门。
江荣恒非常庆幸,他懒怠的起来,要是好好的在下面走,这人闯进来,还真的不好交代了。
“跟家里人说,谁也不许迈出大门一步,我现在都怂成这样,要是他们出了事,我可救不了他们。”
这一点都不用江荣恒吩咐,唐秋燕母子明明白白的。
江荣恒说的好听,实际上他就是自身难保,所以才保不住他们。他们又不傻,在江南那些年,早就被磨练的识时务了。
就算是有人跪下来求他们,他们都不出去。
“知道了大人,我这就去跟孩子们说,省的他们年轻气盛,莽撞行事。”
江荣恒赶忙摆手,除了担忧,再有就是怕连累到他。
那小畜生,当着其他人的面,都能对他不假辞色,要是真的撕破脸,肯定轻易不能善了。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见血。
陈通那边得到回复,气的脸都黑了。
“他江荣恒真的以为旁人不知道他在江南的那点破事。”
薛炳忠一脸阴狠:“让他好好的待在西北几个月,他真以为是让他来享福的了,我亲自去跟他说。”
这一点说到陈通心里去了。
“不给江荣恒一点颜色瞧瞧,他就不知道脚踩在谁的地盘上。”
薛炳忠站起身:“只要他不是死了,爬也得爬起来。”
两人表面上,是陈通听从薛炳忠的,内里,实则一切都是陈通做主。
江荣恒以为这一劫过去了,哪成想,刚松了一口气,薛炳忠就杀上门。
“江荣恒,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到西北来?”薛炳忠也不藏着掖着了,裴去疾步步紧逼,不给江荣恒留回路,江荣恒注定站他们这一边。
江荣恒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有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上来。
“薛大人,您怎么来了?”
薛炳忠阴沉沉的警告:“江荣恒你要是不想全家都葬在历城,就该知道怎么办?”
江荣恒脸上的血色,尽数退去。
他已经听不清薛炳忠说什么了,脑袋嗡嗡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到最后薛炳忠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薛炳忠前脚走了,后脚躲藏在角落里的唐秋燕就赶紧往外跑。
出事了,要出大事了。
当天,江荣恒就去了裴去疾下榻的地方。
裴去疾正在看书信,有从揭阳送来的,有从西北其他地方送来的,还有长安城送来的。
“江荣恒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