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学的时候,虽然成绩不好,但是长大以后,也是去过博物馆的。老祖宗的审美观哪怕是千年后的人,都追赶不上。什么腰带,什么斜挎包,什么遮阳帽,什么书箱化妆箱。
现代玩的都是人家老祖宗玩剩下的,很多大牌都能找到老祖宗审美的影子。
这些很多都有金属制品,就比如说皮带上的卡扣,斜挎包上的链条,箱子上的锁头跟包铁,化妆箱的包铁包铜,也没有像现在这么严格。
严格到家里菜刀都只有一把了,办个白事喜事,还得出去借菜刀。
裴去疾之前就解释过的,怕是她早就忘记了。
“之前没有那么严格,是从前朝开始多方叛乱,才慢慢收紧铜铁的管制。现在陛下已经一点点放开了。”
程满月惊呆了,难以立即道:“你管这样叫放开?”
裴去疾笑了一声,想来她是没有到乡间看过的。
“之前乡间百姓耕种的锄头,都被收缴了,现在至少一家能有两到三把。要是耕种的土地多,适当还可以跟当地衙门申请。”
“从去年开始,就已经在民间,尤其是耕种的百姓之间,施行一个男丁,配备一把锄头这样的规定,一把锄头,约莫也要三五斤鉄。”
程满月撇嘴嫌弃道:“朝廷还真是大方啊!”这些鉄也真好意思说。
但是她小时候也依稀从历史上学到,很早以前的古代,就算是菜刀,也要一个村子互相借用的。
想到这里,程满月的声音又真成了不少。
“陛下确实比前朝宽容宽厚。”
裴去疾想到了铜钱,又道:“咱们大唐,地大物博,很多地方都出产通铁矿。也正是因为铜铁的锁紧,所以那些人才想着运铜钱出去。”
程满月想了想,觉得有一种可能:“你说那些人还差多少就攒够了?”
裴去疾虽然不敢深想,也不得不面对必须要深想的境地。
“应该还不够,要不然绝对不会让咱们把铜钱查出来。”
程满月:“他们蚂蚁搬家呀,也不嫌累得慌。”
裴去疾:“跟巨大的利益比,这点付出算什么。”一旦是成,就会从臣变成君,就会从听从指令的人,变成发号施令的人呢。
谁不想做那个发号施令的人呢?
程满月不敢想,只要一想到这里,就感觉他们像是在走钢丝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翻到阴沟里了。
周云芳她们的动静很大,买了很多五花八门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要在这里安家呢。
“裴去疾那边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他与程满月一直在街上闲逛,买了很多东西回去。”
“都买的什么?会不会跟白糖有关?”
回话的人也说不清楚,好在东西都给买回来了。
“木刀,脸谱,木雕,泥塑,还有几样银饰。”东西很多,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一样是中用的。
“银饰买的是什么银饰?有没有买贵的?”
“没有,就是很普通的银饰,两支银簪,两对银镯子,几银花生挂件,还有几片银叶子。”
“价钱都差不多,太贵的倒是没有。”
沉默片刻以后,又开口问了:“谁付的钱?”
“裴去疾付的,他与程满月似乎很亲密。”
这两人的关系,原来是这样吗?
其实盯梢的人,还是不仔细了。
比如说程满月还买了牛角梳桃木梳,跟一套木雕兵器,跟几样牛角制品。
“这把牛角做的弯刀,像外族的弯刀。”牛角做的弯刀,她还是头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