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心不知道力场武器是怎么造出来的，她也不知道云层中悬浮的是什么东西，她不知道这座城市遭受了怎样的打击，也不知道地上的坑洞为什么会这么深……
她成了一个无知者。
这就是个体在机器损坏之后的无奈。
她空有重新组装机器的念想，却没有组装机器的知识。
战争比她想象之中来得更快，也更彻底，一瞬间就摧毁了原本流畅运转的社会制度。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去到其他的中枢，重新变成一个有用的链齿。
但她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之后，又觉得无比可悲。
“然后呢？等着另外一个中枢也遭遇同样的结果？”
第三中枢的情况都这么糟糕了，其他中枢就能幸免于难？
她迷茫了，烟尘笼罩之下的她，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或许真的该找个地方睡一觉，去问问李医生。”
不过该去哪呢？
如心在脑海中飞速地搜寻了一下，果真让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虽然周围都成了废墟，但脑子里的城市通识记忆还在发挥作用，她还能大概确定方向。
带着身边那还在喋喋不休的灰色年轻人，如心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广场。
这里的地面光滑如初，根本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果然，他们只会袭击建筑，对这些空旷的地方没兴趣。”
如心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既然很大可能是“空袭”，不管用的是什么类型的武器，都会针对建筑密集的地方，避开没什么人的空旷地带。
这个广场，反倒成了安全的地方。
如心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了脚步。
灰发年轻人也停在了她身后，开始东张西望。
“李医生在哪呢？”
如心忍着继续戳它的冲动，缓缓说道：“我现在要入梦，看看能不能找到李医生。”
“哦。”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的意思是，我要在这睡觉，试着入梦，你能跟上吗？”
如心很怀疑对方有没有听懂，而且它现在这个状态，已经在现实中固定了躯体，还能跟着她进入梦中吗？
面对她的疑问，年轻人飞快地点了点头。
“你去哪我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