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你还是别死吧，你有些时候是好人，好人太少了，要是死光了，这个世界就要被坏人戳烂了，估计这个世界会很痛吧。”
“灰灰的地方本来挺好看的，要是多了一大堆洞洞，就不好看了，丑丑的。”
“我的脸也好看，所以不能戳洞洞。”
“你手上的印记能给我画一个吗？我也想要，如果我有的话，就能自己找李医生传话了。”
“不过你应该不会画，那我只能找李医生给我画了，所以还是得找到李医生先。”
“李医生是好人，应该会给我画的，让他给我画个什么好呢？”
……
如心根本没想到，这家伙获得正常的语言能力之后，会变得这么话痨。
它似乎要把作为游魂形态时少说的话一股脑地说出来。
而现在，如心就成了它唯一的“倾诉对象”。
如心耐着性子，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它的问题，也从中探听到了许多信息。
那位竹叶眼青年，果然没有“死透”，被这家伙拿过来当材料了，虽然不知道它是如何做到的。
吸纳了那位清醒者之后，这家伙的思维变得活络了不少，没有之前这么笨了，但它似乎不太会运用新得到的那部分知识，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突然获得了一本百科全书，它能读懂上面的字，却不知道其中的道理。
所以现在它的思维逻辑有点古怪，经常会从一个话题突然跳到另一个话题，使用的措辞方式也非常特别。
“你看你看，那边有个死人类。”
死人类……这种词是怎么想出来的？
如心都懒得吐槽它，只能默默听它表述。
“死人类好丑啊，你不要变成死人类啊……”
“你刚刚不是还想我死吗？这样你才能给李医生传话。”如心没好气地骂道。
“我错了……你还是别死了，死了有点丑，你现在挺好看的。”
“……”
如心无语，不知道该骂它还是夸它。
“那个死人类身上被坏人戳了个洞！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啊？死了好像就不知道了，真可惜。”
“不过我知道他一定很痛，你戳我的时候我也是很痛的。”
如心满脸黑线，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别老提这件事，我以后不戳你不就行了？”
“做过的坏事就算不提也依旧存在，你在我身上戳洞造成的痛苦是不可磨灭的，我就算不提，痛苦也会在我身体里生根发芽。”
它无比天真地回应着，倒还有几分哲学韵味。
“那我要怎么弥补你的痛苦？”
“你当个好人就好了，好人可以释放善意，只有善意能治愈痛苦。”
真有这么简单吗？
如心嗤笑了一声，指着满目疮痍的城市，无奈地说道：“你觉得这些创口，这些痛苦，可以被善意治愈吗？”
听到如心的问题后，它站在了原地，仔细地观察起那些被坏人“戳”出的洞，似乎真的在考虑能否将其填满。
想了一会儿后，它转过头，认真地点了点头：“可以的，只要好人足够多，这里会被治好的，而且会比之前更加美丽。”
如心听着它这有些天真的话，张了张嘴，还是没继续辩驳下去。
“希望有这么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