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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却在嘀咕:这年头,头衔多得像过年放鞭炮,可钱还是那点老工资。

开会倒是天天有,一张嘴就是“形势”“任务”,谁听懂了?

他低头抿了口茶,舌尖一麻,烫得咧嘴。

前脚刚从轧钢厂出来,后脚就进了电影厂,连换衣服都没来得及。

新头衔是主任,听着响亮,实际就是个管事的闲差。

张洪山他爸说,市府新主任是老部队的人,没打过照面,但名字早就在上面了。

赵卫东挠了挠头,心说:这关系,跟抽签似的,你根本不知道抽中的是啥。

人家领导念旧情,可他连礼都没送过。

怕不是刚进屋,就被当成“不识抬举”的人。

张伯伯拍他肩:“别瞎想,干好活,天塌下来也压不垮。”

这话听着像顺口溜,可真有点道理。

他望着远处的工地,红砖墙堆成山,风一吹,灰扑扑地往眼里钻。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这日子,比演戏还累。

可人活着,不就是图个踏实?

他把杯子放下,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走吧,该去开会了。

赵卫东咧嘴一笑,自己真有点想多了。大事轮得到他一个小厂长插嘴?不在那位置上,瞎操心啥?烦得慌,说到底还是脑子转得太快,压根没把自己当回事。

轧钢厂俩副主任,杨爱民管生产,韩卫东抓安全,各司其职,根本不用他操心。

他干脆把心思全扑在电影厂上。这几部片子必须砸出名堂,红星厂第一炮要响得震天响,不然往后怎么在娱乐圈混?

这阵子忙得脚后跟都快飞起来了。不是跑市府开会,就是盯着电影厂的事,还得跟老艺术家们啃剧本、学导演、练表演。

张宁也一样,一边听老师讲课,一边琢磨怎么管人管事。

等赵卫东带着朱霖和杨丽琨一露面,那些心里打鼓的职工立马踏实了。连被点名的人都没事,他们更没啥可怕的。

反观何雨柱,倒是想忙也忙不起来。

年前就跟刘岚定了情,就等她男人松口离婚。可那男的 似的,影子都没见着。找不着人,急也没用。

刘岚比他还焦,可又不像后世那样两年没联系就能自动离。现实就这么憋屈。

现在何雨柱天天往刘岚家跑,下班顺路送她一程。晚上在她那儿吃饭,白天回四合院倒头就睡,人影都难见。

何雨水好几天没瞅见他,还以为他出门干活去了。

秦淮茹一开始还担心,后来一看两人都没动静,心里也就松了口气。

她在厂里悄悄打听,才明白 ——刘岚的男人死活不离,她也只能干瞪眼。

下午收工,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跟刘岚一块走出厂门。

这车是何雨水的。朱霖走了之后,家里只剩郑娟和秦淮茹,俩人轮流骑赵卫东那辆旧车。

丁秋楠怀了身子,赵卫东不让她自己蹬,要么开车送,要么让何雨水捎上她,顺道去医院。

丁秋楠的车新,何雨水就把自己的放家里。还有冉秋叶那辆,平时也用不上。哪次何雨柱要用,她二话不说就让他推走。

刘岚歪头问:“今晚回家吃啥?”

何雨柱一拍桌子:“想吃啥咱就买啥,我就不信整不出一道菜来。你倒是说说,馋哪儿了?”

刘岚翻个白眼,伸手戳他胳膊:“哟,牛皮吹上天了,有本事你把整个菜市都翻一遍,让我挑个你做不了的。”

“行啊,现在就去!”他咧嘴一笑,拽起她手腕就往外走。

“你还真敢去?”她笑得眼睛弯,“没见你升职加薪,还跟大伙儿挤一块儿住。”

“谁稀罕那点虚名。”他耸肩,“要我说,还不如隔壁刘海中那老头子,天天琢磨当官,实打实没啥能耐。”

“人家好歹七级工呢,工资比你多。”她不以为然。

“呸。”他冷笑,“要不是靠年纪熬上去的,早跟秦淮茹一样,混成一级工了。”

“说起来……”她突然压低声音,“你跟秦淮茹到底啥关系?每次她打饭路过,瞅我的眼神怪瘆人的。”

“嗨,老事儿了。”他摆手,“易忠海当年让我学雷叔做好事,顺手帮她们孤儿寡母一把。结果这一帮,倒把我的相亲全搅黄了。你不是都知道?”

“是知道,可就是爱听你说。”她抿嘴一笑,“那老太太都快进棺材了,还觉得自己是朵花?”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逛完菜市场拎着菜回来,笑声还没落,门外脚步声就响了。

许大茂两手提着两瓶酒,站在刘海中家门前。

刘海中在机修厂混得还算舒坦,活轻钱少,心里憋着火。工资发得不全,查了好久也找不到原因,只能干瞪眼。

见许大茂上门,立刻朝屋里喊:“光齐他妈!快弄俩小菜,咱爷俩聊点正事。”

酒杯一碰,两人开始套近乎。

“二大爷,您这手艺,早该当组长了。”许大茂笑着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