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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拉娣看不下去,直接 妹拉开:“大年初一,别这么没规矩!”

这边刚消停,后院炸了锅。

一群孩子冲进来,棒梗和阎解旷也在里面。

红包?想都别想。

不是赵卫东抠,是开不得这个口。

他给,易忠海给吗?贾张氏给吗?阎埠贵给吗?

万一别人不给,那些小年轻都发了,老人反倒没动静,往后多难堪。

干脆整点实在的——瓜子、花生、糖。

家家户户都有的玩意儿,又不贵,嚼着解馋,饿了还能垫肚子。

张宁和朱霖四个姑娘把家里装零嘴的小筐全搬出来了。

每人两兜,塞得满满当当。

孩子们一通作揖:“新年好!”

只有小槐花一步冲上前,咚地磕了个头。

赵卫东乐了,一把抱起她,脑袋顶着自己下巴蹭了蹭。

等人都 ,小当还杵在原地不动。

赵卫东让郑娟又塞了她几块糖。

凑到小槐花耳朵边低声说:“去年存的钱,今年还给你留着,五块。记住啊,别说出去。”

又叮嘱两句,才把她放下。

小槐花转身牵起小当的手,俩人溜回屋。

屋里,贾张氏眼睛瞪得老大,盼着呢。

院子里的小孩都回来了,就她们俩留下,赵卫东总该给点啥吧?

秦淮茹正煮饺子,手忙脚乱间顺口问:“你们俩,赵卫东给压岁钱没?”

小当摇摇头:“郑娟阿姨多给了我一把糖,没给钱。”

她瞅见赵卫东只跟小槐花说话,压根没掏红包。

秦淮茹笑着问小槐花:“你沈叔叔咋没给你红包?跟你说了啥悄悄话?”

小槐花歪着头,认真说:“他说晚上不能吃糖,不然牙齿会被小虫咬掉。”

“要是没牙了,他就不喜欢我了。”

秦淮茹哈哈一笑,摸摸她脑袋:“记住了啊,甜的都掏出来,藏兜里会化。”

小当和小槐花不情愿地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一堆零食。

棒梗假装没听见,秦淮茹也没再理他。

赵卫东蹲在厨房门口,瞅着锅里翻腾的饺子,嘴角咧了咧。

这年味儿,真有点意思。

他记得小时候,大年初一凌晨三点就有人炸鞭炮,吵得人睁眼。

那会儿没手机,也没春晚,全靠一嗓子喊醒全村。

“给您磕头了!”

声音刚落,地上就跪倒一片,笑骂声混着鞭炮响,热闹得像过年本来就是这么回事。

孩子们冲在前头,手伸得老长,见啥抢啥。

兜子满了塞大人衣兜,转头又回来,跟捡钱似的。

吃上一口素馅饺子,心里踏实。

素净,是盼一年顺当,没灾没难。

可现在,日子是越来越富了,年却越来越冷。

街巷里灯笼还挂着,可没人走动,连个放炮的都少。

赵卫东嚼着饺子,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天。

远处,城西方向,隐隐有动静。

他放下碗,拿外套就往外冲。

张洪山家出事了。

陈建军脸色发白,站在门口抖。

不是闹鬼,是人命。

屋里,张洪山躺在炕上,胸口插着一把剪刀。

血顺着被角往下滴,地上已经湿了一片。

旁边,一张纸条压着,字迹歪斜:

“你欠的,该还了。”

赵卫东蹲下,手指蹭过那行字。

这不像是意外,更像一场清算。

他抬眼,看向屋外。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风刮得紧。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天,从拜年开始,就埋了杀局。

兄弟仨好不容易凑齐,张洪山一通电话,黎建业正好在家,二话不说就往这边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