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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急着跟傻柱说这事,可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贾张氏本来回乡高兴得不得了,这下全凉了。

快到小年了,街上红灯笼挂得满眼都是,家家户户忙着蒸年糕、贴对联,热热闹闹的。可突然一条消息炸了锅——春节不放假!

四天后,上面硬生生压下来一道通知,火车站广播一遍遍喊:“今年过年不休息!”

好多人当场傻眼,冲到售票口退票,手都在抖。

轧钢厂几个郊区工人立马骂开了,尤其那个叫吴仁兴的,自称什么“群众代表”,气得大伙儿连祖宗都翻出来问候。

这名字起得真应景,叫“无人性”,活该被万人唾。

源头就在上沪。

上沪玻璃厂一个叫吴仁兴的,在报纸上发了封信,说:“现在是夺权关键期,能撂下生产回家过年?不行!坚决不行!”

工友当场怼他:“你不歇,别人就不用喘气了?你家在本地,难道别人都跟你一样?”

吴仁兴冷笑不语,嘴皮子滑溜得像油条。

这德行,跟赵卫东前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会儿他在京城当副经理,家里不远,却死活反对提前放年假。

就想着多干几天,三倍工资照拿,钱比命还重。

瞧瞧,不管哪个年代,这种人骨头都是一样的——只认钱,不认人。

这封信一出,上沪的报纸立马跟风,满篇都是“读者来信”和“倡议书”。

说什么回家探亲是私事,小得不能再小;抓 、促生产才是正经事,大得能撑破天。

年还是一步步逼近,可没人敢笑。

那帮人又在报上说:敬神拜年?请客送礼?吃喝玩乐?通通滚蛋!

工人阶级哪有这些闲工夫,都是旧社会的坏习惯!

上沪彻底乱套了。

成了城市掌权者。

而那个叫吴仁兴的,不过是个跑腿的小喽啰,蹲在后面拍马屁。

赵卫东推门进屋,一身冷气还没散尽,郑娟就端着碗热汤冲他笑。

厂里人多,年关紧,他没工夫喘口气。

二十九就是除夕,日子过得比风还快。

易忠海在院里晃荡,搓着手问:今年还能贴对联不?

赵卫东点头:“能,但得改词,老调子早过时了。”

“那我去找老阎。”易忠海转身就走。

老阎在家磨墨,手一抖,墨汁滴到裤子上。

“这次可得写点新鲜的。”他嘟囔着,抬眼瞧见墙上的 ,脑袋一亮。

“别忘了润笔费。”他咧嘴一笑,把茶缸往桌上一磕。

三大妈在灶台边数花生,手指一掐,笑了:“这回咱家也得沾光。”

易忠海回来甩袖:“老阎答应了,全院的对联都包了。”

“他连自家的都没动,先给外头写。”三大妈笑得眼睛弯。

赵卫东坐在桌前喝汤,听见外头动静,突然觉得,这年,还是有点味道。

阎埠贵摸着下巴,慢悠悠说:“今年肯定比去年多。去年老易被赵卫东压了一头,自己扛了对联活儿,瓜子花生倒是塞了不少,可哪有今年来得实在。”

话音刚落,三个没成家的娃从外头窜进来。

“爸!外面都传疯了,今年不准贴对联!咱家还能吃上花生不?”阎解放书包一甩,直奔主题。

“瞎扯什么!”三大妈眉头一皱,“你大爷刚跟你说过,今年对联全归你爸写了,谁敢不让贴?”

“真不是闹着玩的。”阎解旷脸色发白,“学校红小将已经开始撕自家对联了,我们班几个都动手了。”

阎解娣在旁边猛点头,手不自觉往袖口蹭了蹭。

三大妈心里咯噔一下。那群穿绿衣的家伙上次差点翻了他们家底,现在想想还后背发凉。

“当家的……这事儿到底还干不干?”她声音发虚。

“放心,”阎埠贵低头搓了搓手指,语气笃定,“老易亲自上门说的,连沈厂长的话都传到了。要是出事,他俩也得跟着背锅,厂长位置都能丢,谁敢乱来?”

“那外面那些话就全是假的?”她又问。

“外面消息未必准,可你想啊——沈厂长是咱们院的主心骨,哪个院子能有这待遇?他拿自己前途开玩笑?”

老阎家这几个孩子,要说不差劲,也不算太差。可架不住爹的教育法太离谱,穷是真穷,可教出来的娃,还不如梁寡妇家那个孤女。

饭后,阎埠贵就支起桌子,磨墨裁纸,忙活起来。三大妈一边在旁递笔,一边盯着他写。

一上午没干别的,光写对联。每写完一副,自己念两遍,咂咂嘴,像是在品茶。

何雨柱出门时正好撞见这一幕,忽然想起刘岚家也该贴了,顺口说:“给我多留一幅。”

“你要那么多干啥?就一幅你还贴不完?”阎埠贵抬头,一脸不解。

“你管这么多?”何雨柱语气硬了点,“又不是不给东西,你写不写?”

他不想提刘岚的事,怕又惹麻烦。可秦淮茹早蹲墙角瞧得清清楚楚。

一听有好处,阎埠贵立马来了精神,立刻让何雨柱排个队,优先写。

何雨柱扔过去一把花生瓜子,转身进屋取了自家那幅,拎着新写的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