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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哥们刚回来,你们俩就开始整活了?”洛宁揉了把脸,笑着回击。

“整个屁,我们欢迎的是咱们的大……”

话没说完,被赵卫东一把推了个踉跄。

“滚一边去,我妹我来接,不用你凑热闹。欺500负她不会说话?”赵卫东嗓门拔高。

张洪山愣住,瞥了眼洛宁的暗号,又瞄了杜谷雨一眼,闭了嘴。

“你妹哑巴啊?”杜谷雨一脸惋惜。

“你妹才是哑巴!”赵卫东反呛一句。

杜谷雨不吭声了,心里却笃定:这姑娘肯定哑了。要是真能说话,早解释了,还用他猜?

再说了,赵卫东那副遮遮掩掩的样子,八成脸上有疤,不然为啥总拿口罩挡着?

路上,赵卫东坐后排中间,一堆包裹挤得直往旁边撞。可总比骑自行车强,谁乐意风吹屁股凉?

关键是,他压根不知道她会来。洛宁这小子,事前连个信都不打。

“要不先吃饭?去老莫咋样?”杜谷雨问。

老莫现在还没叫响,但快了。今年起,后厨那些洋厨师开始学炒蛋炒饭、烧茄子、溜肉片。

两千人的金碧辉煌大厅,银餐具一摆,吃顿饭配着西餐味的家常菜——听着都离谱。

最开始,老莫是专家食堂,后来成了接待用的。再后来,只有资本家才吃得上,一顿饭够工人半个月工钱。

现在,小将们一进来,饭菜便宜了,蛋炒饭也能白吃。

车刚停稳,赵卫东就麻利地拎下行李。洛宁站在一旁,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首长交代过,得亲手把你交到人手里,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回话。”

赵卫东点头,没废话。

进院子时迎面撞上个大妈,挎着篮子要出门。“小沈?今天不上班?”

“我妹,部队老首长家的闺女,来瞅瞅我。”

“哟,快进屋,外头冷得能结冰。”

门一关,屋里暖乎乎的。炉子刚添了煤,火苗舔着铁皮底子,噼啪响。

赵卫东把东西往炕角一扔,转身看她。

女孩脸上的口罩摘下来,嘴角想扬,眼泪先崩出来。

扑过来死死搂住他,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小鹿阿哥……我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那部片子我拍了,他们……他们真狠。”

赵卫东轻轻拍她背:“没事了,有我在,谁敢动你?”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那句老歌:身边的那片田野啊,手边的枣花香……

她抽抽搭搭:“可我怕他们找上门,连你也——”

“放心,”他打断她,“大人物就在这城里晃悠,灯下黑,谁想到你敢往京城钻?”

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明天我去街道报个名,你改名叫沈丽,以后就是我亲妹妹。”

“嗯……”她呜咽着点头,手指抠着衣角,“要是当初听你的话,就不会……”

赵卫东递了杯水,俩人窝在沙发上聊起了别后的事。

五朵金花那会儿不算啥,真正要命的是后来拍的阿诗玛。

说白了,就是长得太招眼。

拍金花时还嫩着,脸蛋没定型;到了阿诗玛,正好是浑身发光的年纪。

魔镜魔镜,这世上到底谁最漂亮?

赵卫东一拍脑门,哎哟,学得太多反而容易乱套。

九儿的脸色已经缓过来了,小模样还是带着阿诗玛那股子神气。

当初见她,刚出完金花那部戏,圆润又结实,干活不带喘气的那种。

可赵卫东前世见过太多妖里妖气的,还有些老师上课也这样……说实话,九儿在他眼里真不算顶配。

可她那点名气,外头看着光鲜,其实心里空得慌。

这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两人正说着悄悄话,门响了。

赵卫东开门,娄晓娥站在那儿,眉头一皱:“咋回事?大白天关房门,是不是干啥见不得人的?”

她往沙发一瞅,坐了个年轻姑娘,眼睛立马沉了。

早知道有这一天,可真到眼前,心还是揪了一下。

眨眨眼,把泪珠憋回去,咧嘴一笑:“这就是秋楠妹妹吧?”

九儿立刻站起身,眼神飘了飘——这女人跟小鹿阿哥关系不一般。

自己光顾着高兴,压根忘了问:他结没结婚?

不会是媳妇吧?

虽然打扮洋气,像有钱人家的太太,可长相真配不上小鹿阿哥。

不是护着他,是她自己当初见他都自卑。

现在更不敢想了,怕拖累他,惹祸上身。

还不如自己扛。

“什么眼神?这是我妹,上午才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