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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四章 会议

“事在人为!”魏羽道:“你刚刚也听到了,修渠铺路都离不开火药,可硝石是军国之需,雒阳的硝池的产出都是有数的,我也不可能都拿来做这些,时间不等人呀!”

“是,是!下官明白!”中年人连连点头,他当然清楚周王的弦外之音。当今大吴之中枢武力,最为倚仗的就是火器,而火器的关键便是火药,而火药最关键的就是硝石。卡住了硝石的产出,就卡住了火器的命脉。众所周知,除去天然的硝石矿脉之外,天下只有三个地方有硝石产出,那就是雒阳、秣陵和番禺,而这三个地方也就分别对应着天子的三个儿子。所以不难想象这三处硝石产出的敏感,如果周王殿下将他手中的雒阳硝池产出拿来伊吾修暗渠,产出的硝石对不上账,被人拿去天子面前告一状,那后果说轻可轻,说重可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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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魏羽推开车门,回头望去,盐湖的白和胡杨林的金交相辉映,就像天地间两种极致的色彩。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盐的咸涩和胡杨木的香气,这让他突然想起小时在番禺海边的那股子咸腥味,都是那么广阔,看不到边际。

“在地平线的尽头,会有些什么呢?”

神武四年(公元188年)四月。

吴军分兵两路,一路从河西出发,出玉门关,沿着天山南麓,向西而行,另一路则从北疆出发,从达坂隘口穿越天山山脉,进入南疆,试图夹击蒲奴休哥。两路大军兵锋所向,且末、精绝、龟兹等南疆小国无不望风而降,而蒲奴休哥则帅众穿越丝绸之路的南道(即今天的瓦罕走廊),逃往贵霜,由于道路险阻,又遭到山区土著部落的袭击,沿途逃走亡故甚多,跟随他成功翻越葱岭,抵达贵霜的不过只剩下十之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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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兹。

“臣西域都护府参军华翰拜见周王殿下!”

看着跪伏在地的这个男人,魏羽的目光有些复杂。当初他将其贬到了西域,当听到北匈奴作乱的消息时,本以为他必死无疑了,心中还有几分唏嘘。可没想到自己领兵平定西域后,得知这华翰不但还活着,还是坚守柳中城到最后的功臣。

“起来吧,此番你被蒲奴休哥重围之下依然能守住柳中城,是有功之臣,我会上奏朝廷,重重赏赐你的!”

“臣叩谢殿下大恩!”华翰磕了两个头:“不过此番守城,实乃城中士卒百姓用命!还请殿下恩赏城中百姓士卒!至于臣,着实不敢贪天之功以为己有”

“城中百姓士卒之事,我已经知道了,自然会论功行赏!”魏羽道:“他们归他们,你归你,岂有只赏他们不赏你的道理?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说本王心胸狭隘,念旧怨而不赏功臣的道理?”

“臣不敢!”华翰赶忙低下头去。

“起来吧!”魏羽道:“本王做事,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当初的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本王不会旧事重提,你也不要老是记在心上。这次你立下大功,是想回中原还是想要继续留在西域,都可以!你可以好好想想,再给我答复!”

“臣打算留在西域!”

“哦?”魏羽惊讶的看了华翰一眼,他本以为对方会选择返回中原,毕竟谁经历了这样一番苦战,都会有回故乡的想法。更不要说自己现在是西域的最高长官,谁又愿意在一个有旧怨的上司下面干活呢?即便不像授人以柄,给自己一个治罪的由头,也会选择先回去考虑考虑,而非现在就直接说要留下来。

“你确定?”魏羽道:“你不会是以为我故意设计诓骗你吧?你一说要回中原,就治你怯懦的罪?”

“殿下不是这等小肚鸡肠的人,否则臣也不可能活着来西域!”华翰沉声道:“再说若是臣没有记错的话,殿下此番出雒阳,天子给予了假节钺之权,若是真的要杀臣,臣也不会有机会见到殿下!”

“那你为何不想回去?你这次在柳中城能活下来,可以说是侥天之幸。通常人经历过这样一番生死之后,都会想回乡和家人在一起吧?”

“此番匈奴虽退,但城郭破败,四业萧然,多年苦心经营之河渠田宅,化为乌有。臣此番在柳中城与百姓兵士同生死,共患难,实不忍回中原独享太平尊荣!”

听了华翰这番话,魏羽神色肃然,点了点头:“大丈夫行事当有始有终,你有这等想法,确实不易。你要留在西域,想要官居何职?”

“只需有利于百姓安康的,臣皆可!”

“那就是说想做亲民官了,是吗?”魏羽笑道:“也好,你先修养些时日,具体授官待本王思量一番再给你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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