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闻道垂下眼,手指摩挲着腰间玉笛。
“我也不知。可我如今很是喜爱他,若是他想,那我与他做一场凡间夫妻又如何。”
他抬眼看向朝天阙,眼中带了几分少见的认真。
“正巧,我从前什么人都做过,唯独没与人做过夫妻。”
朝闻道游戏人间时,做过掌握一方权柄的大人物,也做过庸庸碌碌的市井小人物。唯独没与人成过亲。
朝天阙震袖,“自甘堕落!”
朝闻道看着向来清心寡欲的兄长,笑了一声。
“我愿意。”
他退后一步,抱了抱拳。
“我在这祝愿兄长得偿所愿,仙道长青!”
朝天阙袖袍一甩,转身便走。
他怕再不走就要出手对付朝闻道。
他同朝闻道之间向来并不亲密,但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母亲临逝前曾叮嘱他好好照顾不着调的弟弟。因此尽管这些年朝闻道从不做正事,朝天阙都任由他来。
唯独这一件事,朝天阙决不允许!
朝闻道看清了朝天阙前去的方向,面色一沉。
腰间玉笛化作一柄青剑。剑气横扫而出,将人拦住。
“朝天阙,你若是敢动他,便别怪我不顾多年兄弟情分!”
朝天阙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出鞘。剑身一转,将二人引入法宝的小世界中,免得被人看了笑话。
小世界内是一片空旷的山谷。两侧峭壁如削,天色灰沉。风从谷底灌上来,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我是要引你回到正途!”
“正途?何为正途?!凭什么你认为的就是正确的,我就是错的!朝天阙,你当真是站在高位太久,被那些蠢货哄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顷刻间打在一起。
这次打斗与以往切磋不同,彼此都下了狠手。
飞沙走石,剑光交叠。
两人身形交错。一进一退间,谷中石壁已被剑气削出数道深痕。
朝闻道一剑递出,被朝天阙侧身避开。朝天阙反手一剑,剑尖直指朝闻道肩头。
朝闻道偏身一让。玉笛化剑横挡。两剑相撞,发出一声脆响,震得周围碎石四溅。
“你当真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炉鼎,同我动手?”
朝天阙声音冷硬。
朝闻道勾唇,语气嘲讽。
“兄长先动的手,我不过接招罢了。”
朝天阙不再说话。剑势陡然加急,一招紧似一招。
朝闻道被逼退两步,旋即稳住身形。
两人剑意截然不同。朝天阙的剑沉稳厚重,每一招都带着杀伐决断的气势。朝闻道的剑轻灵飘逸,招招刁钻,不按常理出牌。
十几招过后,两人各退数步。
两人身上都添了伤,面面相视,谁也没再动。
朝闻道先收了剑。
“够了。”
他擦了下嘴角,带出一点血迹。
“兄长,我敬你一分。但我与那人之间的事情绝不容许你插手。”
朝天阙握着剑,指节泛白。
半晌,他将剑收回鞘中。
“你会后悔。”
朝闻道语气轻狂,“我从不后悔。”
小世界的法宝散去,朝闻道站在原地,手指摩挲着腰间重新化作玉笛的青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同朝天阙的这场交手,本不该发生。可对方执意要对虞观动手,他岂能袖手旁观。
虞观是他的人,谁也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