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观推了推人,“我想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再泡会儿。”
“到我修行的时间了。”虞观抿了下嘴唇,“仙长昨日答应我的,只要我听话,就教我修行。”
朝闻道这才想起这茬。
将虞观带回来后的第二日,他就没守住破了戒,同虞观行了云雨之事。这一个月,当真是把“人间极乐”四个字彻彻底底体会了一遍。昨日欢好时,虞观抬着头问他,能不能教自己修行。
朝闻道那时候自然什么都答应了。
现在对方又问起来,总不能在他面前做个背信弃义之人。
朝闻道将人擦干净,带回寝殿,老老实实教他修行。
刚开始还好,又过了几天,情况开始不对劲了。
朝闻道发现,虞观一坐下来进入修行状态,就像换了个人。
不黏他,不找他说话,连叫他都没什么反应。
偶尔收功了,也是先活动活动,随手拿点东西垫垫肚子,再翻翻册子,把刚才的感受默记一遍,才有空搭理他。
朝闻道,“……”
他算是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朝闻道把玩着手边的一枚棋子,从虞观身后绕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把脸凑到他眼前。
虞观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册子,片刻后余光扫到他,轻轻往旁边让了让。
“仙长,你挡着光了。”
朝闻道,“……”
他侧了侧身,不情不愿挪开了。
又等了盏茶的工夫,虞观才把册子合上,抬起头。
“仙长有事?”
“没事。”朝闻道把棋子在指间转了一圈,“就是看着你,修行比陪我有趣是吗。”
虞观愣了一下,随即道,“仙长答应我的,说只要我听话就教我。我修行,也是听话的表现啊。”
朝闻道看他一眼。
“歪理。”
“是正理。”
朝闻道把棋子捏了捏,最后还是放下了。
说出去的话,确实不好反悔,尽管以他的实力地位,就算反悔虞观也无可奈何。
虞观见他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倒了杯水,转回来递给他。
“仙长,今天给我讲讲凝气之后的路子吧,我看册子上写得有点模糊,看不明白。”
朝闻道接了杯子,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只是抬起眼,静静看了他片刻。
心里揣着事,说话时眼神专注,连那点惯常的柔软都省去了,倒有几分虞观从没见过的认真样子。
朝闻道喝了口水,把杯子搁下。
“坐过来。”
虞观在他旁边坐定,把册子翻到有疑问的那页,凑近了些。
朝闻道低头,视线落在那行字上,开口讲了起来。
殿外风动,水声细碎,殿内两人一讲一听,十分和谐。
虞观听着,忽然察觉朝闻道讲到一半停了,偏头一看,朝闻道正看着他。
“仙长?”
朝闻道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散落的发丝随手拢到耳后去,手指在耳廓处轻轻捏一下。
虞观的耳尖红了红。
朝闻道撇开眼,继续往下说。
“凝气之后,是筑基。以你眼下的进度,少说也得两年。”
虞观这具身体资质平平,能够两年筑基,还是看在他同朝闻道双修的功劳,否则五年十年筑基都是平常。
“两年已经很好了,放在以前,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虞观浅笑。
朝闻道,“你就是太容易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