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观正夹了块红烧肉往嘴里塞,闻言摇了摇头道,“我也没干什么啊。”
他整天窝在旅馆里看报纸,出去也就是逛逛街买点东西,最大的贡献大概就是每晚把喝得烂醉的杜三江扶上床,再偷偷喂颗醒酒丹。
刚来的时候,虞观还以为自己要大展宏图了呢,结果就是个全职看家的。
快发霉了都。
杜三江端着茶杯,声音放低了些。
“你在就够了。”
虞观没听到,他把肉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排骨,“三江哥你也赶紧吃啊,这个糖醋排骨可好吃了,比咱镇上那家强多了。”
杜三江夹了一块尝了尝,点点头,“确实不错。等以后天天带你吃。”
虞观啊了一声,歪着脑袋想了想,“那应该会吃腻的吧。”
杜三江放下筷子看着他,表情严肃认真,“做人可不能喜新厌旧。”
他像是随口说的,又像是有意为之,“你看你哥我,要是喜欢上什么,一辈子都不会改的。”
虞观搞不懂这人怎么突然说起大道理来了,嗯嗯两句埋头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杜三江灌了一肚子茶水。虞观把那瓶橘子汽水喝完后,就一直打嗝。
两人溜溜达达回了旅馆。
杜三江进门先去洗了把脸,然后在桌边坐下来,从文件袋里抽出合同摊开,一页一页翻看。
虞观假装好奇凑过去,靠在他旁边,歪着头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三江哥,这上面写的啥啊,甲方乙方的。”
杜三江瞄了他一眼,“你看得懂?”
“看不太懂,好奇嘛。”
虞观装模作样翻了翻,趁着这功夫,让088扫描了一遍合同,确保合同没问题,他放下心来,“三江哥,看着挺正规的啊。”
杜三江嘴角勾起,“你当你哥我是傻的啊,不正规我怎么可能签字。”
虞观嘿嘿一笑,收回手,转身走到床边躺下,从床头柜上拿了份新报纸,翻开随便看着,当睡前读物。
房间里安静下来。
纸张翻动的声音细细碎碎的,杜三江那边偶尔用笔在本子上记两笔,笔尖划在纸面上沙沙响。
时间差不多也到睡觉的时候了。
虞观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看着有点犯困,眼皮一沉一沉的。
杜三江余光瞥到,视线落在床上那个人身上。
虞观半阖着眼,灯光落在他脸上,睫毛的影子印在眼睑下面,薄薄一层,随着呼吸轻微地颤。
杜三江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两圈,他收回视线,喉结动了一下。
“虞观。”
“嗯?”虞观抬起头来,眼睛还有点迷蒙,“三江哥,怎么了?”
杜三江手指在合同边缘捻了捻,心脏砰砰跳,斟酌道。
“以后哥的生意会拓展到城里。到时候,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虞观眨了眨眼,觉得这问题问得奇怪。
“当然要跟着呀。”他理所当然地说,坐起身来,“三江哥,难道你不让我还债了吗?”
杜三江闻言,肩膀放松下来,心中大石头落地。
“那就好。”
他语气也变得悠闲起来,承诺道。
“你放心,只要你跟着我,哥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