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观眨了眨眼睛。
“真的?”
他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也跟着高兴起来。这段时间杜三江的努力他看在眼里。生意能谈成,光靠喝酒是不够的。
“真的!”杜三江拍了虞观肩膀一把,劲儿不小,“对方负责人亲自签的合同!还能有假。”
虞观被他拍得往旁边歪了一下,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
“那太好了。”
“这单要是做好了,以后咱们在这边就站稳脚跟了。”
杜三江站起身,走到桌边坐下,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靠着椅背,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慢慢吐出来,整个人看起来难得地松弛下来。
“这几天真是累死我了。”杜三江弹了弹烟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那帮人一个比一个能喝,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栽在酒桌上。”
虞观,“三江哥,你以后悠着点,别把身体喝坏了。”
“做生意哪有不喝酒的。”杜三江把烟夹在指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虞观想了想,认真道,“那你以后就带着我吧,我帮你喝一点。”
杜三江转头看他。
虞观一脸豪情壮志地坐在床上,头发翘着,乱糟糟的,脸颊上还带着一道红印,
杜三江没忍住,从胸腔里溢出来一声低笑。
“有我顶着,用不着你。”他把烟叼回嘴里,“你就在家玩吧。”
虞观撇了撇嘴,“三江哥,你这是看不起我。”
杜三江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站起来。
“哪有,哥最重视你了。走,哥带你出去吃饭,庆祝一下。”
虞观二话不说蹬上鞋就跟他往外走。
两人出了旅馆,挑了一家饭馆,推门进去。
饭馆里头不大,摆了七八张圆桌,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倒也齐全。
杜三江拉开椅子坐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翻了两下,开始点菜。
非常豪横,服务员手里的小本都快记不过来了。
虞观在旁边听着,眼看他还要继续,赶紧伸手按住菜单。
“够了够了,就两个人,吃不完浪费。”
杜三江手悬在半空,看了他一眼,嘴角还挂着笑,到底把菜单合上了。
“行,听你的。”
服务员把菜单收走,杜三江又喊了一嗓子,“再来一瓶橘子汽水。”
虞观挑了挑眉,“不喝酒了?”
“喝个屁。”杜三江往椅背上一靠,脸上写满了对酒精的厌倦,“这几天闻到酒味都想吐。”
虞观乐了。
菜陆续端上来的时候,杜三江把那瓶橘子汽水打开,给虞观倒了一杯,自己倒了杯茶。
“来,碰一个。”
虞观端起杯子跟他碰了碰,玻璃杯撞在一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恭喜三江哥生意兴隆。”
杜三江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看了好一会儿。
“虞观,这次多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