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外面的狗把虞观叫醒了。
他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是在杜三江的地盘上。
088打了个哈欠,【怎么起这么早?】
虞观掀开被子下床,“第一天上岗,不能迟到。”
他穿好衣服,推开门往走廊看了一眼,杜三江那间屋门紧闭着,没有动静。
虞观蹑手蹑脚下了楼,摸到厨房,开灯。
灶台收拾得干干净净,调料瓶排成一排,虞观翻了翻,发现东西还挺齐全。
虞观撸起袖子开干。
水烧开,下面,打四个荷包蛋,切了葱花撒上去,又从坛子里捞了两块腌萝卜切成丁。
想着杜三江胃口大,又炒了两个菜。
等做完后,又回厨房把灶台擦了一遍。
“三江哥!”虞观走到楼梯口准备喊人。
话刚出口,大门从外面推开了。
杜三江穿着一件旧夹克,额角带着薄汗,一看就是出去活动过了。他跨进门,拎着一兜子吃的,目光扫过餐桌上的饭。
挑眉,“还挺像样。”
虞观,“在家看我妈做过,不过自己动手还真是头一回,三江哥你尝尝咸不咸?”
杜三江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送进嘴里。
“还行。”
虞观松了口气,洗了手在对面坐下。
杜三江又夹了块腌萝卜,嚼得嘎嘣响,抬眼看了虞观一眼,“别干坐着,赶紧吃,今天活多,忙一天,顾不上再吃第二顿。”
虞观一听,立刻埋头吃饭。
杜三江看他这副吃相,心想跟小猪似的。
吃完饭,虞观主动收碗。杜三江没拦他,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起身去楼上换了身衣服。
等杜三江下来的时候,虞观已经把碗洗好了。
杜三江扫了一眼厨房,没说什么,朝外面扬了扬下巴,“走吧。”
院子里停着一辆二八大杠,车漆磨得斑斑驳驳,但车链子上了油,擦得锃亮。杜三江跨上去,一脚蹬住踏板,回头看虞观。
虞观愣了一下,“我坐后面吗?”
“不然你跑着去?”
虞观二话不说爬上了后座。
后座是个铁架子,没有坐垫,硌屁股。
虞观扭了扭,试图找一个不那么痛的姿势,手不知道该放哪,最后只好抓着车座下面的铁杠。
自行车骑出小巷,拐上了镇上的主路。
早晨的小镇刚苏醒过来,路边有几个摆早点摊的,热气腾腾的蒸笼旁边围了几个人。
卖豆腐脑的大爷冲杜三江喊了一嗓子,“三江,上工啊?”
杜三江回了声招呼。
虞观坐在后座上,被颠得一上一下的,两只手死死扣着铁杠,生怕自己飞出去。
镇上的路坑坑洼洼,杜三江也不躲,直接轧过去,差点把人颠飞。
虞观嘴角抽了抽,没敢吱声。
骑了大概十来分钟,自行车拐进一条岔道,路两边的房子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几间大铁皮棚子。
杜三江在最大的一间棚子前停了车。
虞观从后座跳下来,揉了揉被颠麻的屁股,抬头一看。
铁皮棚子前面是一大片空地,堆着小山似的红砖,旁边码着一摞摞水泥袋,再往里还有沙子和碎石,用木板隔开。
棚子侧面停着一辆拖拉机,就是昨天拉他来镇上的那辆。
空地边上竖着一块木牌子,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三江建材。
虞观恍然大悟。
杜三江做的是建材生意。
也对,这年头到处盖房子,砖头水泥钢筋是硬通货,比什么都好卖。难怪杜三江能拿出那么多彩礼,这生意做好了确实来钱。
杜三江把自行车支好,朝棚子里喊了一声,“老黄!”
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应答,“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