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嫁衣是按虞晓梨的尺寸定做的,留着有什么用,扎心吗?
“哦哦。”虞观抱着衣服往外走,“那三江哥,我回去跟我爸说了。”
他迈出门槛,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
回头一看,杜三江也出来了。
虞观愣了一下,“三江哥,你要跟我一起去?”
杜三江反问,“那不然你把彩礼给我搬回来?就你这小身板。”
虞观张了张嘴,没反驳。
他确实搬不动。
两人并排走出院子。早上的空气凉飕飕的,村里零星有鸡叫声。
虞观小心翼翼地斜眼看了看杜三江的侧脸,试探着问:“三江哥,你不生气了吗?”
杜三江垂眼,“管好你自己。”一个大男人连替婚这种事都能做的出来,现在还舔着脸问他有没有生气。
之前去虞家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胆子这么肥。
虞观缩了缩脖子,“那你等会儿去我家,咱能不能和平一点解决问题?我爸他心脏真不太好,他也没想到我姐会逃婚啊。”
杜三江冷笑,“你还挺孝顺。你爸让你替嫁的时候就没想过你?”
虞观抿了抿嘴,“事情走到那一步了,我爸也是没法子。”
“你姐逃婚,那我闹得人尽皆知也是应该的,丢的可不是我的脸。”
虞观不敢再接话了。
两个村挨着,走路不远。
只不过一路上碰到不少早起的村民,认识杜三江的男人远远就喊上了。
“哟,三江,新婚第二天起这么早?你媳妇儿呢?”
“三江哥,昨晚还行吧?”
虞观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路边的庄稼地里。他低着头跟在杜三江后面,一个字不敢吭。
杜三江倒是面不改色,随口回了两句。
终于到了虞家门口。
虞母正坐在院门前的小板凳上搓衣服,眼神空落落的。
虞观喊了一声,“妈。”
虞母抬起头,先看到虞观,松了口气,紧接着视线移到他身后的杜三江身上,脸色唰地变了。
她忙站起来,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下,“哎呦,三江你、你……”
虞观看着慌成这样的虞母,“妈,爸起来了吗?”
虞母搓着手,“起了起了,我去叫他。小观啊,你快招待一下三江。”
说完小跑着进了屋。
虞观把杜三江领到堂屋坐下,将那叠婚服放到一边,又给杜三江倒了杯水递过去。
“三江哥,你喝水。”
杜三江看了眼那杯子,“不用。”
虞父从里屋出来了。
他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好几岁,眉头拧成一团,走到杜三江对面坐下,长叹一口气。
开门见山道,“三江,这件事是我们家对不起你。虞晓梨那死丫头……等找到她我肯定不放过她!”
杜三江靠在椅背上,“叔,别的您也不用说了,直接把彩礼退了吧。”
虞父吸了口烟,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
半天没出声。
虞母站在门边,面色煞白,两只手绞在一起。
虞观看看虞父,又看看虞母。他起身走到虞母身边,拉着她胳膊把人带到院子里。
“妈,爸到底怎么想的?他难不成还想让我姐回来跟三江哥结婚?”
虞母看着自己的儿子,眼圈红了,低泣一声,“小观,你爸也是没办法……那彩礼,现在真退不了啊。”
虞观愣住了,“什么叫退不了?”
虞母压低声音,“你姐跑的时候……把钱都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