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教授,您找我?”德拉科再一次从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石墙后面走了出来,那面墙壁在他出来之后又缓缓关上了。
今天是18号,周日,距离洛书珏上次来找德拉科隔了一天。德拉科有点紧张,因为洛书珏来找他的这个频率跟之前相比有些高了,这也意味着他得到的这短暂的十几天空闲时间要过去了——有事要做,或者有其他需要他也一起关注的事情即将发生。
学校里表面上的安稳下,只有他知道、他参与的暗流又要开始涌动了。
“你今天应该没课吧?”她问。
德拉科点了点头,今天是周日,而德拉科认为洛教授问出这句话,目的也是希望他回答“没有”。
“那好,你跟我来一趟。”
洛书珏冲他挥了下手,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德拉科听话的跟上,在这几步路的距离里他跟在洛书珏的身后从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的走廊上穿过,墙壁上昏黄的烛火把走廊照亮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德拉科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的背影。这个女人的个子并不算特别高,但在德拉科眼中她的背影却像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这个女人的身躯也并不魁梧,但在德拉科眼中她又像一座悬崖上必须抓住的、简单又牢固的吊桥。
我需要做什么?
她想要做什么?
德拉科不安的思考着这些,现在是早上,又是春季学期的第一个月。周日的上午没有多少人在外面,学生们大多数在补觉,只有少数人起来吃了早饭之后会到图书馆去。德拉科觉得自己刚刚塞进肚子里的早饭在不安中变成了沉甸甸的石头,坠着他的胃,跟着他往前走的脚步在肚子里一晃一晃的敲打着自己的骨头。
我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她会不会不满?
会不会伤害我爸妈?
爸爸怎么样了?
她最近有没有去找我妈妈?
不,不要找我妈妈,事情我都可以做,不要让我妈妈出面,太危险了……
洛书珏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德拉科在她推开门的时候就回过了神,抬头看了看敞开的办公室,又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洛书珏回过头给了他一个平静的眼神,德拉科立刻抬腿走了进去。
德拉科之前很多次进出斯内普的地窖办公室,对于其他学生来说,斯内普的办公室可能是整个学校里最可怕的地方,但是德拉科当时不那么觉得,他一点也不认为斯内普的办公室可怕,因为他在斯内普面前——斯莱特林的学生在斯内普面前总是比其他学院的学生更有特权的,而斯内普教授似乎也格外欣赏他。
——不像那个肥海豹斯拉格霍恩,斯内普先生更有眼光!德拉科至今这么认为,并对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他没有另眼相看而感到不满。
但是相比于地窖办公室里那种昏暗的、诡异的光影和气氛,洛教授的办公室里明亮、正常、布置得简朴得体:墙边有沙发,窗前是她的办公桌,窗边和墙边有书架和柜子,内侧有一扇窄门,应该是通往她的卧室的。没有堆得满满当当的瓶瓶罐罐,没有各种各样诡异的浸泡在溶液里的动物尸体……
可是德拉科此刻觉得这间办公室比斯内普的办公室更让他喘不上起来。
特别是当办公桌旁边那个人单手撑着桌面回过头来看他的时候。
洛书珏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桌前的椅子:“坐。”
德拉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得体、神态自如的样子走了过去,听话配合的坐下——不得不说当德拉科真心想要讨好什么人的时候,他从小受到的一些礼仪和处事上的教育能让他很轻易地察觉对方的神色并做出合适的回应,就算不会让对方自然的接纳他,也总归不会让对方讨厌他。
当然——前提是他真心实意的想要打心底里“讨好”对方,而不是蔑视对方、故意羞辱或激怒对方。
这份从小耳濡目染的“生存”能力在他无忧无虑、张狂恣意的前十来年里都没有太大的用武之地,直到……可以说直到去年的下半年开始,这份能力才开始真正的崭露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