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冰冷无情的审判天音自虚空绝巅倾泻而下,隆隆道音撕裂了界海之上的无边迷雾。
立于大罗天虚影之上的圣宇化身,宛如一尊跨越万古岁月降临现世的远古神明。他双眸内蕴宏大奇景,冷冷俯视着下方试图负隅顽抗的黑暗生灵。
只见其缓缓抬起一条手臂,五指犹如擎天巨柱般从容张开,掌心之中,地水火风疯狂轮转,阴阳二气交织演化,携带着颠覆天地乾坤的无上伟力。
跨越无穷无尽的虚空距离,圣宇直接一掌按压而下。
一掌击出,只听得轰隆一声震碎时空的绝大巨响轰然传出。
那一尊通体由仙王白骨与黑暗符文浇筑而成的宏大古祭坛,此前一直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吞噬之威,要吞噬献祭万物,可如今面对永恒大道的正面碾压,竟然连半点抵抗余地都未能形成。
这尊坚不可摧的黑暗祭坛本体,在永恒巨掌的无情拍击下,被生生拍得四分五裂!
就连演化的出的苍帝道则神链,也不行,当然这也很有可能对面演化的,与真正的,相差甚远,所以才在圣宇面前不堪一击。
很快坚固的阵基寸寸崩塌,化作漫天的大道碎片,拖拽着刺目的尾光,向着四下疯狂飞溅,犹如一场凄美的黑色流星雨,十分的诡异。
而祭坛被强行摧毁,气机反噬交感之下,隐藏于祭坛核心深处,此刻仅剩半截残破头颅的祭天仙王神魂剧震。
他双目泣血,眼角崩裂,漆黑的血液顺着残破的面颊滴落,满心皆是强烈到极点的屈辱。
自其得道以来,纵横界海无数时代,凭借无上秘法横推同阶,献祭一切,何曾吃过此等大亏?
当然现在不仅是吃亏,连仙王真命都要丢了。
“本座绝不会败,黑暗帝法无敌,给吾重聚!”
祭天仙王残破的喉咙里发出凄厉咆哮,他试图不顾一切地点燃最后一丝仙王本源精血,想要强行牵引周遭溃散的祭坛碎片重新聚拢,妄图进行玉石俱焚的终极一搏。
然而,圣宇绝不可能赐予他任何翻盘的机会。
高天之上,圣宇法相体表爆发出的永恒大道之光猛然炽盛了十倍不止,耀眼无匹的光辉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神圣火海,瞬间铺满此方虚空战场。
光芒所过之处,具有绝对的净化之效。
所有沾染着不详与诡异气息的祭坛残片,连一丝一毫挣扎的异响都未曾发出,便在眨眼间彻底消融,化为虚无,消散于茫茫之中。
引以为傲的底牌,所谓无敌的献祭秘术,就这样被圣宇用绝对的力量强势碾碎,不留分毫余地!
随着异象缓缓收敛,大罗天虚影随之淡去,圣宇的真身一步自虚幻中踏出现世。
其身法速度已然完全脱离了时光法则的束缚,犹如凌驾于岁月之上的鬼魅,瞬间跨越重重虚空,降临至敌手近前。
他目光如电般洞穿万物本质,右臂般猛然探出,五指化作无坚不摧的仙金神爪,直接死死扣住了祭天仙王这颗血迹斑斑的头颅。
五指发力收拢,指尖吞吐的永恒秩序立刻化作一道道绚烂的神力锁链,这些锁链锋利无匹,瞬间穿透坚固异常的仙王头骨,长驱直入,抵达其元神道果深处。
“封!”
大道锁链纵横交错,将祭天仙王残存的元神印记死死锁困,无情镇压。彻底阻断了其神力运转的所有回路,令其当场丧失了遁逃与自爆的可能。
至此,这尊曾让圣宇感到几分棘手,底牌层出不穷的黑暗仙王,彻底沦为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你败了。”
圣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手中的残躯,语气极致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他脸上没有炫耀,亦没有喜悦,仿佛将一尊手握准仙帝传承的绝顶强者踩在脚下,对其来说,不过是符合天地运转的铁律,理所应当。
纵然敌手身怀苍帝开创的无上秘法,但借来之道,终究是无根之萍,不及自身一步一个脚印开辟而出的永恒之法圆满无缺。
败在圣宇手下,乃是祭天仙王命中注定的凄惨结局。
此时,即便已经沦为生死不由己的阶下囚,头颅被死死扣住,这尊黑暗仙王望向圣宇的眼神中,依旧找不出丝毫屈服与求饶的意味。
漆黑的眼窝内,充斥着的尽是歇斯底里的杀意与诅咒。
界海的生存法则便是这般血腥残酷,作为古往今来诸天万域巅峰强者的汇聚之地,每一朵灰暗的浪花之下,都埋葬着不朽的至强尸骨。
王境生灵放诸宇内任何一界,皆可称尊作祖、俯瞰万古长空。
但在此地,巨头陨落、仙血染红汪洋,不过是稀松平常的寻常之事。
他们双方的手上,皆不知沾染了多少同阶生灵的滚烫鲜血,彼此心中早有一朝被人斩杀的残酷觉悟。
祭天仙王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干瘪的嘴唇艰难翕动。明显还想通过言语进行临死前的不甘咒骂,亦或是企图抛出某些震动界海的惊天秘辛,来换取苟延残喘的一线生机。
可是,圣宇完全没有赐予他开口鼓噪的机会,对于一个彻底失败者的无能狂怒,他素来毫无兴致去聆听。
毕竟,他可以直接从对方的元神记忆中,强行找出那些古老传承与界海隐秘。
“聒噪。”
圣宇神色转冷,左手并出凌厉剑指,向着天穹上空轻轻一划。
“收!”
一声清喝响彻虚空。
此前为了防止敌手逃遁,早早笼罩整座孤岛,完全断绝此地的帝印,瞬间感受到主人的强烈召唤。
这尊散发着无尽帝威的大印,瞬间化作一道璀璨流光,自九天之上的虚空阵眼处极速坠落。
帝印裹挟着厚重威压,直直砸落在祭天仙王失去抵抗能力的残破头颅之上。
“嘭!”
在这尊无上帝器的强势碾压,以及永恒法则的强行同化之下,祭天仙王残破的肉体连同被锁缚的本源元神,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生生吸扯进大印内部的镇压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圣宇微微拂袖,盘膝悬浮于渐渐恢复平静的孤岛上方。
周遭的界海巨浪依旧在拍打着冰冷的礁石,卷起千堆白骨碎屑。
但他周身三丈之内,却是一片绝对的宁静祥和,万法辟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