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下午了!顶多两个小时就天黑……还要去克拉玛?”
张楷铭决定在石市住一晚再走,但高战坚持走。
“咱们是摩托车,又不是卡车。路况再不好三个小时也到了。”
高战笑道,“到了刘黑仔的酒店正好住一晚,他敢收钱,我削了他的后脑勺。”
“走,你走前面。”
要说走烂路,CG125还真没有服过其他摩托车。
不过高战爱骚包,张楷铭愿意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他。
铃木王的颜值确实吸睛,但只有懂车的人才知道,低调内敛的CG125其实才是王道,CG125的市场价比铃木王还要贵两三千块钱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这个差价整整能再买一台幸福250。
两台拉风的摩托车呼啸着离开石城,沿国道一路奔驰,沿路的卡车司机只能在一旁看着眼馋。
石市距离克拉玛180公里左右,这种路况,即便是张楷铭两个人收着走,125摩托车跑每小时60公里也跟玩一样。
说明书上标注的极限时速190公里,那说的是特定条件下的柏油路。
石城以北的涉水路,大小拐80公里的搓板路,这种路要是能干到一百八九十公里,摩托车绝对要封神。
晚上九点,天黑将近一个小时,两辆摩托车刚好进入克拉玛市。
下班高峰期已经过去,两辆摩托车顺着城市大道一前一后冲进了九龙大酒店的大门口小广场。
“别利耶娃,伊莉莎,我不得不说你们两句,客人给的诚意很足的。500国币,每人500,带你们出去一晚上就挣这么多……在我们这里抵得上一个人半年的工资。懂!”
听着酒店大厅里的咆哮声,张楷铭高战两个人自觉放慢了脚步。
“不就是那么回事嘛,门一关,灯一熄,衣服……你们又不是没干过……听话,我给客人赔个不是,让他加钱……”
“他不喜欢带套子,我们不接受……上次……”
一听就是外国女人绕口的国语。
“狗日的刘黑仔,酒店都差点封了。一点都不长记性,竟然还拉皮条。”
高战低声骂道。
张楷铭不由得笑了。
他记得前几天来送货时,刘黑仔刚从伊泞回来,当时身边也带着两个大洋马。
这哥们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了。
“套子……好说。八妹,给她们拿两盒杰士邦,你俩跟客人明说,姐们有洁癖,不穿衣服不让进门……这不就结了吗。600,每人600,高老板,穿件衣服更安全,咱风度一点……”
“隔靴搔痒……不得味……”
“毛子讲究多,只要带出门,哄好了还不是你说了算……”
“老刘,你狗东西真鸡贼……呐,1200,先给你们放这里……”
张楷铭和高战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两个人眼睁睁地看着两个穿着宽大西服的中年人,领着比他们高半头的两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出了酒店,一起坐进了一辆伏尔加扬长而去。
“我去,这什么味道,真特么冲。”
高战不由地捂住了鼻子。
“石油。”
张楷铭笑道,“刚才那俩哥们一定干的是跟石油有关的生意。”
“石油的味道我知道,我是说那俩女的身上的味道。”
“古龙水,香水的味道,是挺浓的……哈切,哈切……”张楷铭鼻子痒,不由自主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老高!”
刘黑仔听到门口有动静,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高战。
“刘黑仔,你狗东西行啊,都学会拉皮条了。”
“嘿嘿嘿……”
刘黑仔不厚道地笑了,“你都看见了,什么叫拉皮条?都是熟客……那俩大洋马不知道怎么听说了俩‘老高’,刚才那俩哥们是你本家,听说他俩是运输石油的车队老板,兜里有几个钱,想多加钱……”
刘黑仔哈哈大笑着把两个人领进大厅。
“坐。你俩不是在于成龙那里吗,我还以为你们明天才过来呢……饿了吧。我安排酒菜……八妹,我这俩哥们过来了,从省城来的,先安排一桌子咱们酒店的招牌菜。告诉厨师用点心,省城来的高战嘴刁得很……”
“知道啦!”
八妹扭着腰肢走了。
“楷铭!”
高战指着刘黑仔介绍,“这是刘黑仔,九龙大酒店的总经理,也是我过命的兄弟,我俩在一个号子里蹲过几年。”
“我知道!”张楷铭笑道,“我上次过来送白酒可乐已经跟老刘打过交道了。老刘,真是缘分,这才没过去几天咱哥们又见面了。”
“哦!”
刘黑仔有些尴尬。
他上次得了施戈的好处,答应帮施戈一个忙,差点要对张楷铭动手,要不是多了个心眼给高战打了个电话,他手下的云龙等人差点就放钩子扎烂张楷铭的卡车轮胎了。
“老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板张楷铭。”
高战笑着对刘黑仔说:“别看我老板年轻,我告诉你老小子,他拳头硬得很……你这么理解,我的功夫你清楚,就我这样的,两三个在楷铭面前也不够看。要不然你以为天不怕地不怕的我老高为什么会死心塌地跟着他干。”
“这么牛掰!”
刘黑仔大吃一惊。
高战的拳头他还能不清楚,在里面的时候,几十个人都干不过他一个。
高战这样说,那这小子岂不是……
张楷铭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高战是给他脸上贴金,他当然清楚,但有些事情就是要保持这种神秘感。
“怪不得,原来省城坊间传说的过江龙就是张老板……果然是英挺非凡,一表人才……”
“老刘,我还是喜欢听你刚才跟那两个老高和大洋马说话的口气,粗鲁的汉子咬文嚼字,怎么看都有些李逵读私塾的感觉。”
“哈——”
听了张楷铭的话,刘黑仔和高战一起笑了。
“刘哥。”
叫八妹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
“地字一号包间,凉菜已经上桌了。你和两位贵客喝什么酒?”
“不用问,问就是汾酒。”
刘黑仔笑着道,“我这俩哥们就是西疆省汾酒总代理,每天都在汾酒里泡着,骨头芯里都是汾酒。对吧老高。”
“客随主便,你老刘安排什么我们就喝什么。白吃白喝的不挑食。楷铭,走,尝尝老刘九龙大酒店的特色菜。”
高战站起身,和张楷铭一起跟着刘黑仔往后面走去。
这一次的酒菜确实硬核,比上一次招待张楷铭的时候大气多了。
一大锅牛肉,一整只羊羔做的手抓羊肉,熏马肉,野生大草鱼……
张楷铭和高战都是食肉动物,那也是吃的食指大动。
刘黑仔赞道:“你俩行,一看这吃法,就算是第一次见面的人,都能看得出你俩都是练家子。”
这一点刘黑仔还真没说错,张楷铭和高战都是练的实打实的硬功夫,气血很旺,不但饭量大,而且非常消耗肉食。
特别是牛羊肉,更是他们的最爱。
说到这里,猪肉反而对他们的身体没什么好处,一般来说,除了零星一点猪头肉,其他的猪肉,他们很少吃。
这也是张楷铭开拌面馆为什么选择清真的原因之一,要肉,牛肉本来就是他的最爱,当然清真最合适了。
“老刘,走一个。”
高战放下酒杯看着刘黑仔笑道,“听说你最近跟施戈、周仕诚过往甚密。那俩货最近可没干什么好事,刘,折腾到这一步不容易,可别一失足千古恨呀。”
高战和刘黑仔过命的交情,如果是别人,他才不会说这种话呢。
“我知道他们跟东南亚的人有来往,曹达华,孙大中他们都……你离开曹达华也是因为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