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经纬,齐比亚,程洛等人经过十个小时的颠簸,也于黎明时分赶到了克拉玛市枫叶大酒店。
齐比亚经常往来克拉玛,枫叶大酒店就是她经常下榻的酒店。
只需要提前打一个电话,酒店方马上就会安排好一切。
另外,毛国来的客户也是齐比亚安排的,对方下榻的地方同样也是枫叶酒店。
“齐!又见面了。”
人未到,声先至。
酒店走廊里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房间里的墙壁似乎都在轻微震动。
稍顷,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齐比亚的房间门口。
站在门口,客房门似乎都有一种被撑爆了的感觉。
程洛不由得心惊,沈经纬身边就有几个毛子保镖,190以上的个子,棕熊一样的体格子,已经够壮实了,但跟这个人站在一起还算苗条的。
“安东!”
齐比亚微笑着走过去跟男人拥抱,175公分的她有着男人般的体格子,在男人身边竟然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哈哈哈——”
男人大笑着紧紧拥抱齐比亚。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程洛发现男人的大手似乎在齐比亚的臀部停留了几秒钟,还有明显的抓捏动作。
她坚信自己没有眼花,程洛不由得一阵恶寒。
“老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给你提过的安东,安东诺夫。他不是军队的人,但他是代表他的哥哥古拉耶夫来验货的。他……也有权利决定这次的合作……”
两个人结束热情的拥抱,齐比亚微笑着向沈经纬介绍毛国的掮客。
“沈,我听我哥哥说过你,他说你们前些年的合作很愉快。”
“古拉耶夫好吗?我们已经好些年没有见过面了。”
“他现在已经是准将,****坦克旅最高指挥官……”
沈经纬也走过去跟安东诺夫握手,安东诺夫展开普通人大腿一样粗壮的胳膊,紧紧拥抱了沈经纬几分钟……
紧跟着安东诺夫又把眼睛放在了程洛身上,眼睛里的贪婪就像野兽一样毫不掩饰。
沈经纬眼睛里的寒芒一闪,但随即露出和煦的笑容。
“小洛,原来安东是个国语通,看来你这个翻译官没有用武之地了。熬了一夜,你先回房间补个觉……齐姐,安东,咱们继续聊。”
“好的!”
程洛微微颔首,快步离开了这个令她窒息的房间。
安东诺夫的眼睛悄悄盯着程洛,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客房门口。
沈经纬额头青筋闪现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齐比亚微微翘起嘴角。
“安东!电子表,水果罐头,我们都带着样品,诺,这是黄桃罐头,要不要品尝一下……”
齐比亚微笑着弯下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旅行包打开,里面是各色的水果罐头。
“OK,每个品种都开一个,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安东诺夫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些颜色各异的水果罐头……
程洛不想睡,她只要想起那个人的眼神就不由得恶心。
没有当场发飙是她清楚这一笔生意对沈经纬很重要。
她不知道齐比亚跟这些人是怎么合作的,但如果她能主宰这一切的话,程洛宁愿不做这笔生意。
挣钱是很重要,但有些东西更重要。
一把拉开窗帘,程洛站在窗边长出了一口气。
东边,红彤彤的太阳已经升起!
窗外,大马路上自行车往来穿梭,这座城市已经从睡梦中醒来。
一辆重型客车夹在自行车流中间缓慢移动,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楚,但客车里驾驶员的侧影竟然给程洛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不由得心里一动。
“嘀嘀嘀……”
张楷铭一手扶着方向盘随着人流移动,一只手拿起大哥大接通电话。
“喂,洛姐!”
张楷铭很是惊讶。
“今天都正月初十了,你怎么还在克拉玛?按照时间,你昨天就应该回到省城了吧?”
程洛轻声一笑,对着电话问道。
“嗨,别提了……”
张楷铭一边开车,一边给程洛简单聊了一下这两天的事。
“你是说,刘黑仔现在都还没回来?”
“今天下午两点以后应该能到,我先把车开到九龙大酒店门口等他……”
“九龙大酒店!”
程洛知道那个地方,她跟着沈经纬来过几次克拉玛,住的就是九龙大酒店,主要是那个总经理跟沈经纬认识。
跟张楷铭说了几句话,程洛莫名觉得心里就轻松了很多,这种感觉是她跟在沈经纬身边好几年都不曾有过的。
想象着张楷铭这几天窝在卡车驾驶室里睡觉的样子,那酸爽,程洛开心地笑了。
仿佛他混得越惨,自己就越是幸灾乐祸,这种感觉很奇怪,却牢牢占据在程洛的心头。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我在走廊里都听到了。”
沈经纬脸上带着笑容,推开房门快步走了进来。
“街上骑自行车的人呗。”
程洛走过去帮沈经纬脱下风衣。
“刚才我看见一个人滑倒了,后面十几个就像串糖葫芦一样,连人带车连续倒了一大片。”
“典型的幸灾乐祸。”
沈经纬也笑了,“下一场雪,怎么也不可能清干净,白天太阳出来融化一层,晚上冷空气上来又给冻住了。早上出门路滑……”
“经纬,谈的怎么样?哪些货,对方满意吗?”
“基本差不多了,安东诺夫很满意,他还要联系他的哥哥古拉耶夫。我有点困了,回来眯一会,齐比亚陪他聊天呢。”
聊天?孤男寡女单独一个房间?
程洛轻声叹了口气。
安东诺夫刚才跟齐比亚拥抱的时候,手就不老实,现在两个人单独待在一个房间……
沈经纬笑了笑,他离开不也是为了给两个人留出空间吗?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女人干事业真难!人前风光无限的齐大姐……”程洛低声说话,但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有些路,就是自己选的。有些钱,不用非常手段挣不到……换我也一样,有时候没得选择。”
沈经纬悠然一笑!
“经纬……”程洛顿时心里一颤。
“我困了!”
沈经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程洛拉开被子,轻轻地给男人盖在身上。
想起那个毛子看她时,眼睛里的贪婪,程洛的心脏瞬间紧紧揪住。
·
张楷铭把大卡车开到九龙大酒店门口才松了一口气。
以前课本上说的自行车王国,这还真不是吹牛,不要说一线大城市,赶上上班时间,就连克拉玛这个石油小城,穿工装、骑自行车的人都络绎不绝。
大卡车在自行车流当中夹着,张楷铭连油门都不敢踩得太重。
从停车的地方到九龙大酒店,他步行也就二十几分钟的路程,但驾驶大卡车过来,贴身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那就继续等吧,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三点。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飞快地开过来,到了门口才紧急刹车。
张楷铭拍拍屁股站起来,走向这辆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伏尔加轿车。
车门打开,从车里呼啦一下子就走出来好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