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就能拿到钱。”张楷铭笑了笑,“我家有个亲戚在这边工作。我爸妈已经跟他说好了,这边看好房子,亲戚家会帮忙先垫上。剩下的事是我们自家内部的事。”
“亲戚?”周仕诚狐疑地看了张楷铭一眼。
“对!他在这边工作,只不过工作单位有些特殊,我不能告诉你们。你们想想,要是没有这么一个能撑腰的亲戚在这边,我爸妈怎么可能敢想着到这么远的地方买房,又怎么敢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我一个毛猴子办理......”张楷铭说的振振有词。
“哦!我就说嘛!”
王大锤恍然大悟!
这就说得通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办这么大的事,谁家的大人能这么放心。身后有撑腰的,那自然不一样。
周仕诚坐在那里捋着自己的两片小胡子看着张楷铭若有所思!
张楷铭的话也是真真假假唬人的!
他早就看出周仕诚这个人不老实,这么说的意思也是在警告他,我在这边也有后台,别想着糊弄人。
“小周,小张发话了,明天购房款就能放到我那里,你呢,也表个态!”王大锤斜撇了周仕诚一眼。
这小子是个什么德性,当地人都清楚,但王大锤肯定不能告诉张楷铭。不过该操的心,他还要帮张楷铭操到。
“明天......不,我今天就开始,一周之内铁定办妥。王叔,你不相信我的能力,总不会怀疑那位吧?”周仕诚隐晦地指了指天,“我只是收集材料跑腿的,事情都是那位办的,只要他一句话,呵......”
王大锤点点头:“没问题!要不是那个人,这件事我还真的要劝小张好好想想再做决定。那就一周,小张给我钱的时候,要不要通知你过来看一眼。”
“哈——,王叔,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您老办事,我还能不放心。不过女人家心眼小,淑芬肯定要看一眼。是吧淑芬嫂子?”周仕诚对王淑芬使了个眼色。
“啊……是,反正我明天还要过来整理铺子里的杂货,顺带着也看一眼,五千块钱呢,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王淑芬低头看着脚尖,连头都没敢抬!
张楷铭邀请王大锤喝茶,学校门口的门房也不是只有王大锤一个人值班,他也就留下来品尝一下张楷铭从家里带过来的地方茶。
周仕诚干笑两声提出告辞。
王淑芬也站起身来,有些不自然地说家里的两个孩子还在等着她回去。
两个人一先一后走出了院子。
“狗东西,人模狗样,不干人事……”看着两个人走出小院,王大锤对着门口低声骂了几句,“小张,他也就是个跑腿的,要不是办事人是他的幕后老板。我就不支持你跟这种人打交道。”
张楷铭没有说话,笑了笑转身进了屋子沏茶。
“周仕诚就是个小瘪三,他身后的老板在齐木市很有能量,淑芬找周仕诚也是求他上面的人办事……”
张楷铭把茶壶提出来笑道:“王叔,你说的能量很大,不会是黑市的吧?”
“嘿!你小子脑子就是好使,不愧是大学生!说起黑市话就长了……”
王大锤滔滔不绝地开始了!
·
“把你的爪子拿开!”
马路边,王淑芬一下子拨开了周仕诚的咸猪手。
“嘿嘿嘿,淑芬嫂子,咱俩都已经哪样了,还装什么假正经!”周仕诚看看四下的人都离的很远,继续不管不顾地摸了上去。
“周仕诚,那孩子就是个大学生,这么做是不是太卑鄙了。乔四海那帮人......”
“行啊!你现在就去看守所告诉你男人姜铁山,说房子不卖了,也没钱捞他出来。我没意见!去,赶紧去,去呀——”
王淑芬沉默了。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把姜铁山从看守所里捞出来,路子都走的差不多了,没钱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周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咱们这样骗一个远离家乡读书的孩子......”王淑芬的声音很低。
“骗什么骗!白纸黑字,买卖双方纯属自愿。再说了过户手续,房产证书全部都是真的,咱们骗他什么了。告诉你,房子卖了,以后的事跟你家就没有一点关系。”看见有人走过来,周仕诚悄悄从王淑芬身后缩回自己意犹未尽的的手。
“周哥,乔四海那些人可没一个好人,我是觉得......”王淑芬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淑芬嫂子,你可真是个好人!行啊,乔四海他们那边我就不压着了,你愿意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面对一群色中饿狗......”
“周哥,我......我听你的......”
男人要想办法捞出来,孩子是她的软肋,再想想那一群看见女人就两眼发直的债主……
王淑芬被周仕诚拿捏得死死的。
“嘿……淑芬嫂子,晚上还是这里早点来啊!”
“周哥,我还要哄两个孩子睡觉......”
“等他们睡着就赶紧过来,不见不散啊!”不等王淑芬说话,周仕诚已经小跑着走远了。
一步错,步步错……是错吗?
周仕诚是个狗东西,乔四海一帮人也是狗东西,但姜铁山呢……他难道就是好东西?
生活还要继续,王淑芬木然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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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个懒腰,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张楷铭收拾好自己,一出门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校门口挤满了人,几乎清一色的男同胞,只要有一个女同学推着行李箱出现,至少有好几个男生冲上去……
背包,行李……
女同学真幸福!
单方面的热情或者说付出,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出力再多,进入不到女人的内心纯属傻子行为。
一如前世,他能把老婆宠上天,最后还不是被一脚踹开。搭伙过日子的黄秀娟,他能把心掏出来,结果又怎么样,如果不是自己鲤鱼山公园的房子要拆迁,那个女人可能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
女人追求的是物质,不要说结婚以后,追的时候物质效应也是一样的现实……
男人啊!
作为过来人,他能理解这些行为,但并不热衷。
前世在婚姻方面的不幸福,让他这一世重生回来,不知不觉中对女人有了一些偏见,或者说他对婚姻产生了恐惧症。
但病人从来不承认自己的毛病……张楷铭现在就是这样的心理。
谈情说爱还不如走肾不走心,张楷铭冷眼旁观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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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楷铭一大早就出门,就是做样子的。
10000块钱的储备金备着,买房子也才需要5000,他自然不需要着急。
但为了谨慎,张楷铭还是出门遮一下别人的眼睛。
这是87年,就算是西疆省这边的平均工资比内地职工的要稍微高一点,但年均水平也就1200——1300之间。5000块钱相当于一个城镇职工四五年的积蓄,而且要攒下这么多,还需要做到一分钱都不消费。
但这怎么可能!
所以说,一个家庭十年能攒够5000块钱的都很难。
他一个学生,就算是打着家里人的旗号,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也是惊世骇俗的事。
他不知道周仕诚有没有安排人监视他,但这件事他不敢赌,就算是做戏,他也要到一个有震慑力的地方做个样子。
没有后台,也要营造出后台实力很厉害的样子。
这不是小心,而是为了免除麻烦!
住的地方藏了一大笔财富,他可不希望被有心人盯上。
大清早公交车还不是很拥挤,张楷铭上了公交车,一直坐到齐木市公安局家属区才下车。
看看左右没人,他一头扎进了小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