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宫岭望而言,他是绝对不想让柳木结灯看见抽屉里的东西。
否则,他是个究极色鬼这件事,在她的心中就要坐实了。
现在不管如何,还是尽力不让柳木结灯打开这个抽屉,但如果对方真的一心要打开的话,宫岭望也只能服从。
大不了到时候就说丝袜是打算送给她的,「少女开心计划」是自己买来平时幻想她消遣的。
“送给我的?”柳木结灯看着闭紧的抽屉。
“对,送给你的,等到县大会结束后的礼物。”
“什么东西?”
宫岭望正经地说道:
“柳木同学,我都说是礼物了,你觉得还能提前说出口?”
“既然是礼物,现在给我看应该也一样吧?”
“既然是礼物,不就是要等到那一刻打开才有意义吗?”
宫岭望看着她的脸蛋说道,
“假如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可今天并不是你的生日,没有过生日时的心情,你打开也少了一份意义不是吗?”
“唔......”
柳木结灯的手抵住下巴,觉得他说的也有些道理,但又觉得没有这么简单,蹙起眉头说,
“宫岭,你该不会在欺骗我吧?”
“没有,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宫岭望投来的眼神,清澈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我怎么会欺骗你?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你说这样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
柳木结灯盯着他看了半晌,别过脸,把垂下的发丝拢到耳后,动作慢的有些刻意,最终轻哼一声别过头去,
“呵,说是送给我的礼物,反正到头来肯定是一些取悦你自己的东西。”
“.......”
宫岭望怔了一下。
柳木结灯的嘴巴微微开阖,立即瞪着他说道:
“喂!难道我猜对了?!”
“不不不,也不是全对。”
宫岭望急忙抬起双手示意她冷静,
“因为这能让你变得更有魅力的同时,会让我更加在意你,从这方面而言,确实在取悦我自己。”
“切。”
柳木结灯的耳尖微微泛红,低声喃喃道,
“随便你了。”
宫岭望再次感觉到柳木结灯对他表现的非常纵容,虽然平时表现出一副抗拒的模样,但她实际上还挺不会拒绝的?
但不管怎么想,现在没有暴露是个好消息。
“我们下楼吧。”宫岭望说道。
就在宫岭望的手搂住柳木结灯的腰肢,想把她往外推的时候,柳木结灯的手抵住门框。
少女的嘴角微微一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看着他冷声嗤笑道:
“宫岭,你很希望我马上下楼啊?心里有鬼?”
“唔?哪儿有?”宫岭望一紧张,搂住她腰肢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唔!”
柳木结灯的脸一红,眯起眼睛盯着他说,
“你还说自己没在紧张?”
“没有,走吧,我带出去吃拉面。”
然而柳木结灯却笔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肯动,从眼瞳中投出的视线格外直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宫岭望以为只要像哄小孩子一样,随便摸摸头,说些好听的话,就认为自己就能满足了。
可是让柳木结灯真正感到难过的,是他这种过于明显的催促感。
这种催促感,本质上是不是和对她的轻视如出一辙呢?
他是出轨了吗?可是,两人也并没有交往。
那抽屉里,是藏了什么他和其他女孩子之间的秘密?是不容被自己发现的?
“柳木同学?”宫岭望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柳木结灯的睫毛在瞳孔内投下小片阴影,指尖摸索着百褶裙的褶皱,发出一道极轻的气音:
“我要看。”
“什么?”
“我要看你抽屉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柳木结灯轻咬着下唇,制服下的胸部不断起伏,看着他说,
“如果真的是你送给我的礼物,那不管是在什么时候,我都会感到很高兴。”
宫岭望搂住她腰肢的手微微放松,已经意识到看来是逃不掉了。
柳木结灯咽了一口唾沫,也不确定即将说出口的话是否会改变两人的关系,但她意识到已经不能不说了:
“但如果宫岭你是在隐瞒我一些事情,我也不想被你当傻子耍来耍去。”
宫岭望的眼睛微微瞪大,有些着急地解释道:
“我没把你当傻子耍。”
柳木结灯的白皙喉咙轻轻蠕动着,睫毛轻颤地看着他说:
“那把我当什么?”
“.......”
这是怎么回事?让他表明态度吗?
宫岭望没意识到会突然变成这种情况,本来是心知肚明的关系,可现在要当着她的面说出口,反而有些困难。
不对,不是困难,这只是害臊而已。
宫岭望本想打哈哈,但一看见柳木结灯那张极其认真的小脸,他就意识到必须直白一点。
“你真想知道?”他问。
柳木结灯的手指揪着裙边,手都变得极为灼热沉重,甚至能察觉到血管膨胀了不少:
“如果你觉得很为难的话。”
宫岭望先是低头,抬起手刮了刮鼻梁,又看了一眼窗户和挂在墙壁上的空调,深吸一口气说:
“把你当成我......喜欢的女孩子。”
“.......”
空气安静下来,柳木结灯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十分鼓噪,有什么东西像是要从胸腔里挣出来。
光从垂落的发丝间穿过,落在她轻轻颤动的睫毛上,喉咙有些发甜。
“什、什么啊。”她低下头,发现拖鞋里裹着黑袜的脚趾头,不停地蹭着鞋面。
“什么什么,不是你让我说的吗?”宫岭望抬起手抓了一把头发说,“这么说,你不满意了?”
柳木结灯抿了抿嘴,看了他一眼说道:
“还行,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宫岭望轻声笑了笑,“怎么?我说这句话,就觉得我不是把你当傻子耍了?”
柳木结灯顿时哑然,立马瞪着他说:
“既然你喜欢我,那我看那个,应该没关系吧?”
“我喜欢你,和我给你看这个其实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宫岭望嬉皮笑脸地说道。
可能是得到了他的亲口保证,不知为何,柳木结灯的心情忽然变得愉悦,口吻也变得轻松不少:
“你该不会在里面藏了什么其他女孩子的东西吧?”
“为什么要这么想?”
“你之前不是和小瞳很亲近吗?而且还和雾岛在一起,哪怕是安和学姐,你也经常和她在一起玩。”
“柳木同学,难道你认为我会对她们下手吗?我可是正经少年,我宁可把性欲都花在你身上,也不可能浪费给她们的!”
柳木结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宫岭望:
“那你就给我看,抽屉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你当真要看?”
宫岭望意识到,这抽屉里的秘密应该是彻底躲不掉了。
不过对方是柳木结灯的话,他倒是可以勉强接受一下,毕竟双方都互相做过更羞的事情,这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我要看。”柳木结灯说。
“行吧,那你准备好啊。”
宫岭望露出一丝不带笑意的笑意。
柳木结灯早已经做好的准备,不管里面是他珍藏的某个女生照片、情书,还是聊骚语录,她都要保持冷静。
“你真要看哦?”
“磨磨唧唧的干嘛!钥匙给我!”
见他蹲在地上又问了一句,柳木结灯自己倒是受不了,直接伸出手要。
宫岭望没办法,只能把钥匙给他,乖乖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末日降临。
柳木结灯将钥匙插入锁孔,往左转动了两下。
这家伙,竟然还上了双锁,到底什么东西藏的这么深?
当锁被打开,柳木结灯浅吸一口气,将抽屉拉了出来。
宫岭望不敢去看,将脸别向一旁,窗外有点黑啊。
“唔?”
柳木结灯怔住了,里面就躺着一条整齐的黑丝裤袜,还有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她的注意力从黑丝上挪开,全部放在了小盒子上。
“就是.......就是.......我也不清楚。”宫岭望紧绷着脸解释道。
“什么你也不清楚,你自己的东西会不清楚?”
柳木结灯皱起眉头,将盒子取出来放在大腿上。
拆开,一个东西,安稳地躺在里面。
等等......
柳木洁灯呆怔地看着,愈发察觉不对劲。
拿起来,她完全没见过,鬼使神差地多看了几眼,立刻意识到了些什么。
“啊!”
作为女孩子,柳木结灯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东西。
她吓得连忙将这玩意扔到一旁,又羞又气地对着宫岭望喊道,
“宫岭!”
“在!”
宫岭望立正。
柳木结灯只觉得身体都在燃烧,烧得她有些头晕目眩:
“你怎么有这个东西啊!”
“报告,不是我的东西!”
宫岭望的脸拧成一团。
“骗人!”
柳木结灯缩起身体,看着被甩出去的东西,脸一下子更烫了,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
“这、这就是你说要送给我的礼物?!”
“呃.......”
宫岭望的脸一下子垮下来,抬起手搔着脸颊说,
“应该……是吧……”
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柳木结灯的肩膀绷得僵直,眼睛里烧着两团小火苗,
“你把你用过的东西送给我?!”
在她的眼中,这条黑丝裤袜和这东西待在一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的用处。
“.......”
宫岭望的手握成一团,露出一副极其委屈的模样。
如果真的如柳木结灯说的那样,他真的做了那也不会感到过于委屈。
可问题是他根本就没干过,为此他还特意坚持了许久。
但结果还是被柳木结灯给骂了一顿。
但现在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看来「色鬼」这个印象,在她的心中是完全落实了。
“抱歉。”
宫岭望对着她九十度鞠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