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很不对劲，宫岭望没想到当初只是随口说的「阳痿」，能被速水天马星挂念那么久。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一点怀疑的成分都没有，不仅给他找医生送名片，还买了点药送他。
现在，还愿意把她自身当做配菜。
宫岭望的脸烧得厉害，握住温热丝袜的手指僵住。
身体告诉他很想做，而且速水天马星也很配合地站在原地供他观赏，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今后可能都不会有了。
但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出来那种事。
“你可以慢慢来，我会一直待在这里不会走的。”
速水天马星已经不敢去看他，视线一直盯着镜子里他的背影。
然而她的耐心，在宫岭望的耳中听来更像是一种暧昧的挑逗。
很想不去在意，但速水天马星的存在感实在过于强烈，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纤巧秀气的鼻梁，饱满柔软的嘴唇，以及吹弹可破的水嫩肌肤，白皙的修长美腿，无一不在散发着女人的性感气息。
或许是注意到宫岭望的呼吸肉眼可见变得燥热，速水天马星神情慌张，逃避似地将头转向一旁。
两人就这么持续了十多秒。
就在宫岭望想出声拒绝的时候，速水天马星的呼吸一凛，嘴里发出轻轻地「啊」声，极短，又急促地咽了回去。
她的眼眸中闪过慌乱和一丝惊奇，视线一直往下坠不再上抬：
“这、这是好了吗？”
“......”
宫岭望一时也愣住了，视线往下移，窘境让他的心跳都快要从喉咙里蹦出。
如果光以速水天马星本人的想法，她帮助宫岭望这件事就已经成功了。
毕竟，身体最诚实的反应不会撒谎，心痒难耐就好像无数只虫子在身上来回爬动，简直要人的命。
那股令人窒息的尴尬并未因此消散，反而随着空气的凝固愈发浓重。
宫岭望僵硬地移开目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试图找回些许理智，却发觉大脑仍是一片空白。速水天马星依旧低着头，耳根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绯红，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这样是普通的还是没有好？”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奇怪，我听我朋友说这不会那么容易好，可是现在来看......”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内蔓延，每一秒都像是在拉扯着紧绷的神经。
宫岭望没办法，急得都快抓耳挠腮了，又想维护点自己作为男生的尊严：
“真的，我真的好了！谢谢督导，其实这些天我的病症就已经有了要恢复的迹象，但一直差临门一脚，今天多亏了您！”
他做出一副恍然状，速水天马星脸红成一片，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微微皱起眉头瞪着他说：
“宫岭，你该不会之前一直在骗我吧？”
我的好督导！您现在才发觉到不对劲吗！
“没有，只是您的魅力太大了，真的。”
如果没发生这种配菜的事情，宫岭望肯定敢大方承认，说就是随口说的，要么就已经好了。
但现在都发生了，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自己，宫岭望都必须要有「阳痿」的历史了。
“我每天晚上都辗转反侧，还好速水督导关心我，您这么有魅力，我实在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
速水天马星整个人被宫岭望的这句话轻轻推了一下，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后颈的肌肤彻底红透，几缕碎发被汗水微微黏在颈侧。
空气变得又薄又轻，像是随时会碎。
过了好一会儿，速水天马星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话问道：
“这个.......是一次性的之后需要持续刺激，还是已经彻底好了？”
宫岭望整个人都傻住了，他的督导竟然问他这种问题。
如果这时候说只是一次性的，她还会帮自己？
“应该是彻底好了。”
稳住，先稳住。
“喔......那个......然后呢？”速水天马星睫毛垂着，有些不敢正眼看他。
“这就没事了呀。”宫岭望装傻，“你去外面等我一会儿吧？”
“喔喔喔喔喔，你要那个.....是吧？我走我走。”
速水天马星连忙点头，她在这方面纯洁得像一张白纸，踏入了未知的领域时，就习惯彻底听从旁人的话。
见她离开，宫岭望将门关上反锁。
刚才的羞耻和紧张，似乎都化成了一种更加隐秘的、说不清的清晰，在空气中慢慢发酵。
将裤袜揣进兜里，宫岭望拧开水龙头，浑身都被欲望填满了，又胀又热，他只能双手掬清水往脸上扑。
他不清楚为什么会和速水天马星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万一被其他人知道了，自己和她的人生说是直接「死掉」也不为过。
不过并没有发生什么肢体上的接触，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也许速水天马星只是看自己可怜，也意识到他的视线平时有多大胆，所以才做出了这种造福他的举动。
“她的本意是好的，她的本意是好的。”宫岭望的嘴里不停念叨着。
想着在卫生间里待几分钟就能消掉，可一直没有消退的迹象。
虽然已经被看见了，但直接这样出去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更重要的是，宫岭望有一种预感。
那就是自己这样子出去，希望她更进一步帮忙弄出来的话，速水天马星是不会拒绝的。
虽然很无无厘头，但不知为何就是确，只要他求一求她，肯定能实现。
宫岭望咽了口唾沫，开始认真刷牙转移注意力，平时两分多钟就能结束的事，结果给刷了五分钟。
事实证明是有用的。
“好。”
宫岭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低声说，
“要照顾人的情绪，不能高高在上，也不能向她提出过分的要求，给双方台阶下。”
看着反锁的门，宫岭望深吸一口气。
开门离开卫生间，速水天马星一个人端坐在沙发上，什么也没做，目不转睛地盯着没有开机的电视。
“速水督导。”
“嗯！”
速水天马星的双肩一颤，急忙扭过头，脸红的不得了。
都怪自己，宫岭望反省。
“对不起，让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速水天马星的手指无意识地抬起，反复捋着发梢，勉强挤出一抹淡笑说：
“没事，宫岭你也帮我不少忙，再说了，如果只是给你一条裤袜就能让你这样，我还是很高兴的。”
“......”宫岭望脸上的筋肉一抽。
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是在嘲笑他吗？
不对。
从速水天马星的表情上来看，她自己都不清楚这句话带给宫岭望的伤害究竟有多大，完全是在十分窘迫的环境下，想到什么说什么。
“呵呵......确实挺有效果的。”
宫岭望呵呵傻笑，跟着她往下说，
“但还是对不起，做了让你为难的事情。”
速水天马星连忙抬起双手摆了摆，眼里的慌乱还没有完全散去：
“没事的，其实我也挺喜欢这样的，你不用对我道歉的。”
“.....”
这北海道土女人到底怎么回事？给她好几次台阶都不往下走？是故意的吗？
见宫岭望的嘴角一咧，速水天马星才意识到说了什么话，又急忙解释道：
“不是，我不是喜欢这样子做，我只是——”
她像是在仔细挑选字句，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打量心中的想法，
“我只是比较喜欢......被宫岭你需要的样子？”
等等，为什么是疑问句？
宫岭望咽了一口口水，胸口涌上一阵酸涩又发烫的情绪，喉结动了动，竟然有些说不出来。
速水天马星像被自己的话给烫到了，慌慌张张地想解释什么，可嘴巴张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她想到了什么。
既然在逢坂彩花的眼中，学生只是赚钱的工具，那么......
“因为你是我赚钱的工具，所以保护工具的健康成长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
宫岭望瞪大了眼睛，这土女人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蹦出几句他无法理解的话。
速水天马星双手抱臂，架着腿摆出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因为我是督导嘛，照顾你也挺正常的，所以你不要多想。”
宫岭望微微眯起眼睛，又在心中轻哼一声，露出一副忧虑的表情说：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其他男生也像我这样，你都会帮吗？”
“哈？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速水天马星一着急立马反驳，侧过头就看见了宫岭望那一副带着浅笑的表情。
投来的视线中带着些许揶揄，似乎在因为戳破她的假自然而在沾沾自喜。
“总之帮帮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速水天马星别过脸说道，“你也别放在心上就是了，我回家了。”
“等等。”
宫岭望见她要走，连忙从兜里将丝袜掏出来说，
“这个还给你。”
速水天马星站起身，视线瞥了一眼，脸腮再次红起来，声音从唇缝中漏出来，轻得随时会被呼吸声盖过去：
“不用你留着吧，我是用不到了.......”
“......”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能用得到吗？
区区一条穿过的黑丝裤袜，这已经是在瞧不起他了吧？
速水天马星在玄关闷声穿好鞋子，头也没回，开门就走了。
宫岭望站在木制地板上，还没回味刚才发生的事情，视线余光就看见了放在鞋柜上的伞。
他的伞还在警局，这是车里速水天马星的伞。
“也是丢三落四的。”宫岭望低声吐槽道。
拿起伞出门，她的小车还停在院子里，但是眼前出现了两个人。
柳木结灯满脸困惑地和速水天马星在聊天。
她的左手拎着小塑料袋，不知道装了什么，右手小号乐器盒，肩膀上还背着书包。
速水天马星尽是一副慌慌张张的表情，哪怕宫岭望看见了，都怀疑她方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更别说柳木结灯了。
“速水督导怎么会在这里？”柳木结灯迷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