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宫岭望准备弯腰取饮料的时候,左侧脸突然被柳木结灯的手给揪了一下。
“诶诶诶!疼疼疼!为什么?!”宫岭望咧着嘴喊道。
柳木结灯半躬着身体,十分不满地瞪着他说:
“宫岭,你去炒股了?”
这时,楼上又有两名女生从楼上下来,看样子是打算来买水的。
一看见柳木结灯和宫岭望两人在「闹别扭」,连忙推搡地跑上楼了,唯恐被看见。
“这不是我家人有内幕吗?白赚的。”
宫岭望的手摸了一把她的手臂说,
“先放开先放开。”
柳木结灯松开手,双臂垂在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
“那也不行,我不喜欢宫岭你去炒股。”
“为什么?”宫岭望揉着脸颊,以前也拧过,但都没像这种这么重。
真是疼死他了。
柳木结灯抿起嘴,沉默了一阵后才开口说道:
“.......我就是不喜欢你这样子,这些事情让大人们去折腾就可以了,宫岭你又去凑什么热闹?”
少女的声音并不高,语气中并没有说教,更像是在和宫岭望分享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宫岭望怔了一会儿,仰起头看着她,能察觉到少女的身上有一阵犹豫的空闲。
在柳木结灯心中,炒股九死一生,不应该参与这么危险的投机行为,也是在劝导他。
和雾岛流歌,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对待方式。
一人直接给了他投资的钱,一人却在反对他。
这样一想,宫岭望就会发现其实自己一直被柳木结灯「偏爱」着,他已经足够幸福了,要对她心存感激。
“对不起,惹你讨厌了。”他心怀歉意地说道。
柳木结灯摇摇头,单手抱臂,像是意识到了气氛有些尴尬:
“没,其实你还挺温柔的,只是希望我能过的更好一点而已,但如果你真的有钱,我也说不了你什么。”
“唔.......”
宫岭望瞬间哑然,他能察觉到逐渐从柳木结灯身上弥漫开来的情绪。
那并不是之前的愠怒,而是难堪。
柳木洁灯本身就不会打扮,但还是努力学习伪素颜美甲来打扮自己,晚上还会穿着廉价的不得了的睡衣裤,实在是太过可爱。
宫岭望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找她说这些话,会不会被认为是瞧不起她的做法呢?
不对,柳木结灯也许之后切实地感受到了来自宫岭望的「侮辱」,这也导致她之前的脾气烟消云散。
宫岭望直接站起身,没去拿已经掉出来的两瓶饮料。
“好了,我不会去做这个。”
“没事。”
柳木结灯摇摇头说,
“你应该是很有钱的,能有兜底的能力,可以去尝试。”
她此时的话,和之前相比相差太大。
宫岭望很后悔,为什么自己就不懂呢?她这么较真的一个人,面对本应地位平等的自己,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闹别扭了?”宫岭望决定先慢慢试探情绪。
柳木结灯瞥了他一眼:“你要听实话了吗?”
“如果小结灯你能和我说实话,我会高兴的不得了,然后马上给你送上一个你最喜欢的礼物。”
他说的有模有样的,柳木结灯清丽的小脸却忍不住露出好笑的表情:
“搞得像你知道我喜欢什么一样。”
“我知道啊。”宫岭望嬉皮笑脸地说道。
柳木结灯双手抱臂,歪着头问道:
“我喜欢什么?”
“你喜欢我。”
“唔.......”
脸颊先于大脑热起来,柳木结灯都能听见胸腔那颗桃子熟透坠地的闷响。
她下意识地别开脸,脸映衬在擦得发亮的玻璃上,正好落在自动贩卖机里的草莓汽水处,尽是绯红色的包装。
虽然两人过于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了,但还从未说过如此直白的话。
柳木结灯的额头沁着热汗,张了张嘴,却发现连「神经」这个词都说的有些底气不足。
宫岭望笑了笑,蹲下身从里面取出乌龙茶。
“喏,给你降降温。”
柳木结灯直接取过水,也没说话,只是重重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呼——”
她长呼出一口气。
“我听你的,不去做这些。”宫岭望看着她说,阳光在他身后铺成流动的蜜糖。
“说了你自己想做就做。”
柳木结灯将瓶盖拧上,可没两秒就又拧开,对着瓶嘴再次大口喝起来,白皙的脖颈微微蠕动着。
宫岭望看着她说:
“我不想做你觉得我不应该做的事情。”
“唔,咳咳,那就这样吧,我上去了。”
柳木结灯明显被呛到了,脸色通红地抬起手擦拭着唇边的水珠。
她转身快步往楼上小跑,嘴角正弯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宫岭望看着她上楼。
确实,自己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柳木结灯的话。
万一又出现了意外,他真的能承担起责任吗?
光是白石瞳一个人,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如果再来的话.......
坐在椅子上打开盘面,宫岭望仔细地察看已经上市了的股票。
从目前来说,这些票都在稳定上升,哪怕回调也没什么大动作,从整体趋势上来看都是上涨的。
哪怕是加藤爱,在经历了先前的大幅下跌之后,也是在稳定上涨。
而且宫岭望发现,这里并不是什么臭鱼烂虾都可以上市的,能上来的都是被系统看好的。
虽然加藤爱让他有些意外,但也能勉强接受。
速水天马星即将上市,预估发行价86。
因为这个北海道女人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宫岭望就算对她没信心,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变相来说,投资速水天马星,是在对宫岭望自己进行投资。
等到雾岛流歌的钱一到位,直接梭哈。
确定今天的计划,宫岭望起身去找白石瞳。
社团大楼外的L形外墙处,发现了她的踪迹。
前一秒说才说「我不想做你觉得我不应该做的事情」,下一秒就去找白石瞳,这真的可以吗?
不对,这是吹奏部的练习,并不是来找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保持平常心,宫岭望安慰自己。
仔细来看,这个场地非常好,不早上还是下午,都不会有太阳晒到。
但相对的,这里也没什么风。
白石瞳的衬衫领口皮肤泛着淡粉,汗珠经过锁骨凹陷处,短暂蓄成半颗珍珠,又顺着胸骨流进浸透的内衬里。
裙摆下的大腿内侧泛着潮红,宫岭望哪怕看不见她的腿窝,也能感受到那里积攒着的蓬勃热气。
空气中浮动着温吞的汗水气息,宫岭望忽然感到有些心疼和自责。
“白石同学,天气这么热,这里也没什么风,还是去练习教室比较好。”
白石瞳抬起眉眼,见他过来,放下手中的标记笔。
“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宫岭望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她的谱架,“跟我上楼。”
“唔.......”
白石瞳的手指紧紧捏着标记笔,从喉咙里吐出的声音如同丝线,反反复复地牵引着他的心,
“可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
宫岭望呆呆地看着她。
“怎么会?”
“因为你都没有来找我,我一个人待着,也没告诉任何人。”
看着她一副自责不已的表情,宫岭望蹲下身轻声说:
“没有这回事。”
白石瞳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随着颤动着:
“可你没带我送你的东西,是讨厌吗?”
“谁说的?我系上乐器盒上了。”
宫岭望急忙解释道,
“真的,你上去就能看见,为了以防被人拿走做的标识。”
耳边突然传来唧唧的蝉鸣,他的耳膜都被刺得生疼。
白石瞳微微开阖着嘴唇,竟然有一丝憨态。
“好。”
好是什么意思......
“走吧,先上去练习,还有半个多小时就早班会了,户田学姐肯定着急。”宫岭望说。
白石瞳站起身,裙摆被黏在她的大腿后侧,隐约衬出娇嫩臀部的弧线。
宫岭望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帮她整理好裙子,都能听见布料离开大腿时发出的黏腻声。
“好了,走吧。”
“嗯。”
她轻声应了一声,看着他帮忙收拾着谱架,忽然开口说道,
“你可以喜欢上我吗?”
“白石同学,我有喜欢的人了,就是柳木同学,我和她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在一起,我一定会和她交往。”
来之前,宫岭望就做过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回答的并没有多生硬。
然而白石瞳并没有露出过于难过的神情,那张娇嫩的小脸蛋如波澜不惊的湖水般平静:
“那你也可以喜欢上我。”
“这怎么行,而且你和她是好朋友,我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宫岭望承认他是好色了点,但同时他自认为是一名很懂事理的人,平时用眼睛多去越界就算了,身体上的接触怎么能够再次越界?
上次在电影院,完全是被迫的,他没办法。
而且就算白石瞳再可爱,再听话,再温柔,在宫岭望的面前再主动,他也不能......
“我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开心过。”
“诶?”
白石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樱色的小嘴微微开阖着:
“陪着我,你比她们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