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来,宫岭望已经很久没有和雾岛流歌沟通过了。
她本人也沉浸在小号的练习中,就连白石瞳她也很少聚在一起。
时到今日,宫岭望也在怀疑雾岛流歌所谓的「为自己找个忙碌的理由」这句话,是她的内心所想,还是临时找的借口。
不过宫岭望相信,她今后一定能成为小号演奏家,这毋庸置疑。
“你好。”他凑上前站在雾岛流歌身边。
雾岛流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道:
“很久没有和你说话了。”
“你其实是我回到和歌山市以来,第一个说话的美少女。”
宫岭望单手拎包看着轨道线,心里却在想着这里的冬天会不会也会下大雪,市电是否会停运。
雾岛流歌的双手拎着书包,浅笑着打量着他的侧脸:
“柳木同学没和你在一起?”
“比起和我一起,她更喜欢和小号在一起”宫岭望说。
雾岛流歌迟疑了会儿,开口询问道:“是你让她不要重来一次的?”
宫岭望困惑地看着她,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没有,这是柳木同学自己决定的,我并没有和她说些什么。”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自豪?”雾岛流歌说道。
“是吗?”
宫岭望自身都尚未察觉到这一点,或许从始至终,哪怕柳木结灯并不是最优秀的人,但一定是能让他感到骄傲的人。
“假如她要呢?”
“那我肯定无条件帮忙。”
宫岭望耸了耸肩膀说,
“虽然大道寺学姐一直在说要以实力为主,可我实际上并不是太过公道的人。”
听到他这么说,雾岛流歌也只好苦涩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
“你还挺温柔。”
“装好人可算不上什么温柔。”
宫岭望轻声哼笑道,
“不说这个,我听说你昨晚过的并不是很好。”
“你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了。”雾岛流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
“毕竟我和你距离也没有多远。”
宫岭望笑着说,
“我站在窗户那边,应该也能看见你房间的窗户吧?”
“.......”
雾岛流歌的小脸忽地涌上些许燥红。
她不清楚宫岭望是在揶揄她小时候偷窥这件事,还是单纯地在表明事实,
“只要和钱扯上关系,一切都变得复杂了。”
“也是,毕竟五千万円,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宫岭望说。
雾岛流歌颇为惊讶地看着他,她随风撩起的发丝根根分明,空气中都能闻到草木系的香味:
“五千万?你听谁说的?”
“我老爸啊。”
“没有,哪儿来的五千万。”雾岛流歌笑道。
“没有吗?”
怎么回事,内心突然感到好失落,难道自己是一名见钱眼开的男生吗?
雾岛流歌摇摇头,忽地凑近宫岭望的耳边,小声说道:
“是五个亿。”
“多少?!”
宫岭望双眼瞪大,惊得往旁边撤了一步。
站台上的其他人不约而同地投来视线,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小声点,我只和你一个人说。”雾岛流歌抬起手指抵在唇前。
宫岭望还陷入震惊中无法自拔,他家说不定都没有五个亿,但未来说不定能赚到这个数目。
“五个亿,你没骗我吧?”
“真的,我不会骗你的。”
雾岛流歌抬起手挡在嘴边,小声说道,
“光是交遗产税,我就已经交了快两个亿。”
“多少?!”
宫岭望再次被吓到惊呼出声,站台上的人又纷纷投来视线。
其中不乏青春少女,但她们看向宫岭望的视线中并无任何的嘲笑,反而觉得他很有趣。
好吧,其实和有趣没什么关系,主要是他长的太清秀了。
宫岭望对此感到很愤懑。
这个国家太黑暗了!
自家父母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遗产,竟然也要被国家收税!
“那你不是可以直接躺了?”
“如果是宫岭同学的话,会选择躺吗?”
雾岛流歌倒是开始自问自答起来,
“你应该不会。”
宫岭望咽了口唾沫,他本以为雾岛流歌只有五千万,这下倒好,竟然有好几个亿。
速水督导哪怕辛苦劳作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要找雾岛流歌投资吗?具体要她投多少?她会认为自己是冲着她的钱来的吗?
不对,自己本来就是冲着她的钱来的。
雾岛流歌抬起手撩起发丝,露出白皙小巧的耳朵说:
“怎么了?你不要因为我突然变得有钱,就开始用别样的态度来对待我。”
宫岭望沉默片刻,决定说出口:
“雾岛同学,其实我打算去投资我爸的炒股事业,他拥有很强的市场风向感官。”
“唔?”
雾岛流歌眨了眨眼睛,
“股票?”
“对,股票。”宫岭望面不改色地说,“我老爸有内部消息,之前也吃过很多甜头。”
这时,宫岭望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诱导小羊踏入陷阱的恶狼。
可是这一定能赚的,他这么心想、。
不可能亏!
“所以你和我说这些,是想带我一起炒?”雾岛流歌说。
“呃.......你可以用闲钱炒一炒。”
“其实我不懂呢。”
雾岛流歌抿了抿嘴,
“但如果宫岭同学你想去试试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点钱。”
她的话很是温柔,听着是真心话。
“啊?”
宫岭望怔住了,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是的,我不是想试,只是觉得如果你有什么闲钱的话就可以试试,而且这是有风险的,如果亏了——”
“没事的,如果你觉得可以试试的话,我相信你。”
雾岛流歌并没有和他解释太多,
“但我不能给你太多钱,其实很多都放在我外婆那边保管着。”
“容我冒昧地问一下,请问你外婆是真心爱你的吗?”
雾岛流歌迷惑地看着他,之后又笑着说:
“嗯。”
“喔。”
宫岭望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答应的过快,几乎打乱了他脑海中生出的一切借口。
雾岛流歌侧目瞥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宫岭同学,我投两百万够吗?”
“什么?”宫岭望的呼吸都凝了一瞬,“你真的要投?”
本来就是希望从她的身上拿到一点启动资金,可如今雾岛流歌真要给他了,反而有些过意不去。
“嗯,我觉得你不会让我失望,更何况我所珍视的人已经归于尘土不复存在......”
雾岛流歌的手指轻轻扣着书包的肩带,明明是宫岭望借钱,可心情忧郁的人却是她,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那天你和小瞳去大阪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比起钱,她看上去更关心这个。
“大阪?”
宫岭望的手心忽然变得燥热。
“嗯,小瞳从大阪回来后,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心情不是很高兴,是怎么了吗?”雾岛流歌问道。
宫岭望自然是不敢说出在电影院里发生的事情。
事到如今,只能装傻了。
“我也不清楚,当时就看逛了会儿街,看了个电影。”宫岭望说。
可能,自己这辈子都做不到不撒谎了。
雾岛流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她能察觉到小瞳最近的心思全放在宫岭望的身上,小瞳的心情自然也是随着他左右的。
但既然宫岭望不想说,自然是有他的想法,她也不会去逼问。
“晚上转给你呢,你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还。”雾岛流歌说。
宫岭望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说:
“你就这么把钱给我了?不再多问一下细节?”
“如果宫岭同学想来的更复杂一点,我个人倒是没什么意见。”雾岛流歌看着他笑。
宫岭望说不上来是尴尬,还是害羞地摸了摸鼻子。
市电进站,两人上了同一个车厢坐在一起。
如果是和柳木结灯在一起,宫岭望会贴在一起占个便宜。
因为他知道已经习惯了的小洁灯不会反抗,偶尔还会主动贴上来,两人已经形成了一种暧昧规律。
但现在身边的人是雾岛流歌,他始终在保持着矜持。
拿起手机准备随意刷点东西时,发现了有一个人的好友申请。
其实每天都有女孩子加他。
宫岭望也不清楚究竟是如何泄露的,但大多数都同意了,反正他也不会发朋友圈。
头像是素描的短发少女,名字就叫玲奈。
总觉得有点熟悉。
通过。
「玲奈。」
「你好。」
「小日向的情况怎么样了?」
嗯?
宫岭望端正坐姿。
「星林的近藤玲奈?」
上次还是在游行大会上见到的。
是个在身材方面,能和小日向阳菜打到大道都磨灭了的女孩子。
嗯,很势均力敌了。
「嗯」
她附送了一张自拍照。
从上往下拍,是星林的西式制服,好像有修过,皮肤一点瑕疵都没有。
最主要的是,这个角度能看出胸部的起伏,还能看见黑丝小腿袜和乐福鞋。
她很懂怎么拍照。
「你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你很出名啊,我们这边吹奏部的人都知道,治木有一把王牌长笛,高层有高层的信息手段」
「不仅如此,我其他乐器也吹的非常好」
「小日向是落选A编了吗?」
「对」
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近藤铃奈的消息
“最近速水督导的状态越来越好了。”雾岛流歌忽然开口说。
宫岭望点点头,将手机揣进兜里:
“嗯。”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白石阿姨和我说的。”
雾岛流歌好奇地问道,
“速水督导在合奏时说的那些话,是她自己的想法,还是宫岭同学你的?”
“不管是谁的想法,雾岛同学觉得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