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水天马星哪怕穿着这套土衣服都很漂亮。
眼睛水灵灵的,鹅蛋脸,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纯情的女大学生,很想欺负她。
不仅学习优异,外表漂亮,就连性格都很喜爱,宫岭望突然觉得她好像比任何一个人都来得要稳定。
第一,从他们两人的关系上而言,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白石瞳这类的事情,宫岭望完全能放宽心。
第二,速水天马星的性格决定了她的学习态度,比加藤爱高了一个阶级不止。
第三,她虽然是督导,但面对宫岭望的指导时还是十分听话的。
还有比这更合适的投资对象吗?这不是纯送钱?
“速水督导。”宫岭望深吸一口气。
“嗯?”
速水天马星眨了眨眼睛,她总觉得眼前的男生,看向自己的视线逐渐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难道......真如彩花所说,他心思不纯?
“我太相信你是一名姿态端正的好学生了,你一定要好好努力,好好奋斗。”
“啊?”
速水天马星不太理解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在额前自然垂落的刘海轻柔摇晃着,
“唔,快走了。”
夜色早已降临,宫岭望再次搭乘上了速水天马星的车。
“我们现在去哪儿?”她系好安全带说。
宫岭望沉默了一会儿,他本意是想在近些时日避开白石瞳的,但又有些担心会因此让她产生不好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既然做了那种事,虽然是被动的,但也要承担起部分责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
“去白石同学家吧。”
这个结果对速水天马星而言并不意外。
“辛苦了,离那里比较远。”
“.......”
速水天马星的手指头摩挲着方向盘。
现在才说这种话。
“今后可以试着坐市电的。”
宫岭望提醒道,
“我经常听家人说开车很累,速水督导你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去练习,再加上开车就更累了。”
速水天马星的眉头微微挑起,心想他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但乖巧,总比之前的吊儿郎当来得好。
“没事,我已经慢慢习惯这种生活节奏了,不过宫岭你要乖一点喔。”
速水天马星抿着下唇说,
“有时候你要反思自己说的话,虽然我说你平时怎么和女生聊天就怎么和我聊天,但还是要把控好自己。”
宫岭望怔了一下,果然速水天马星把他想成了一名衣冠禽兽。
不过他很好奇。
“速水督导,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陪着我呢?”
“唔。”
速水天马星被问的脸腮一红,但还是紧绷着脸说道,
“你的学习成绩很好将来能走的路有很多,我只是希望能够指正你,这是督导应该做的吧?”
“我听逢坂督导说,速水督导你从前没有谈过恋爱?”宫岭望突然问道。
速水天马星蹙起眉头,眼睛反复眨着:
“你听她乱说,这么私密的事情我怎么会和她说?”
一看完全就是在装。
宫岭望其实也不青清楚,为什么有些女孩子会将「无恋爱经验」、「没有初体验」当做羞耻。
哪怕在学校里,他也会在女生堆里偶尔听见这类言论,没有男朋友被视为自身没有魅力的象征。这种想法让宫岭望有些想笑。
“那就是说,你现在有了?”
但为了照顾速水天马星的自尊心,他还是露出一副极为错愕的神情。
“当然有!”
一想到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男朋友,速水天马星就忍不住挺起胸膛,开车都变得顺溜了起来。
“想必他是一位善良多金,才华横溢的男生。”
车停在十字路口,正巧红绿灯。
“当然。”
“那他知道,你私下送我裤袜吗?”
“.......”
速水天马星的小脸倏然一红,侧过头瞪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
因为她看见宫岭望的脸上正露出一副笑眯眯的神情,真是奇怪,按理来说其他男生这么笑就是一眼猥琐下流。
可是在他的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这一点,竟然还会和阳光扯上联系。
但不管怎么想,宫岭望依旧在戏耍她,也知晓她在说谎。
速水天马星的语气中隐藏着一丝怒气:
“是是是,我没有谈过恋爱行了吧?不像你,整天在学校里和那么多女孩子一起玩,经验丰富,我给你东西是我的问题,我自己反省过了。”
她这翻脸速度,和当初吹奏部里翻脸的速度有的一拼。
宫岭望轻声笑道:
“怎么会是你的问题,当时能得到速水督导的东西我很高兴的,如果当时不出现意外,我肯定是想好好珍藏的。”
听见了什么不曾预料的词,速水天马星困惑地问道:
“什么意外?”
宫岭望露出一副尴尬的神情,迟疑片刻后说:
“其实,我当时阳痿了。”
“啊?”速水天马星只感觉头脑一嗡。
“我当时阳痿了。”
“不不不不,我不是让你重复一遍。”
她好像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着左手,脸上却绷不住笑了,
“我的意思是那个......为什么,噗嗤?怎么回事?”
“好笑吗?”宫岭望撇了撇嘴,“你之前说照顾学生,现在却把学生的困境当做笑料。”
“没,我只是觉得.......啊,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啊,阳痿什么的.......”
速水天马星的嘴角不停地往上列,这件事好像是戳到了她的笑点。
“你还在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读水天马星踩了下油门,车碾过斑马线开了出去。
宫岭望其实也不怕丢脸,不如说他是故意的,只为了和速水天马星处在相同的天秤上。
因为她一直表现出在自己面前很吃亏的模样。
“所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她显得兴致满满,真是把乐趣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速水督导,你应该知道男生早上通常都会那个的吧。”宫岭望故作不好意思地搔着脸颊说。
“喔,我懂。”
速水天马星使劲保持着平静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没注意,翻了个身就折到,然后就不行了。”
“噗嗤——”
速水天马星直接笑出声,脑海里幻想着一根香肠被折断的诡异场景。
“你又笑!”宫岭望很生气。
“抱歉,就这么简单吗?”速水天马星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我还以为会更离奇一点。”
“就这么简单,其实裤袜并不是我不想用,是我不能用了。”
“哦。”
听他这么一说,速水天马星好像很高兴,内心沉积着的郁闷烟消云散,
“柳木同学知道吗?”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只和速水督导说。”
“和我说干什么呀,我又不能帮你。”速水天马星乐呵呵地说道,“要不你再拿一条回去?”
她的话语间尽是揶揄的味道,宫岭望见她心情变好,哪怕是调侃自己,语气也变得柔和:
“算了吧,光看不能用也太馋了。”
“那你有没有去看医生?”
速水天马星还没意识到,正在聊一些本不该和宫岭望聊的话题,逐渐迈出了底线。
但她没办法,一想到这个人是宫岭望,就太搞笑了。
“看了,说要好好养,但不确认什么时候好。”
“哼哼。”
速水天马星抽空看了一眼他的裤裆,结果还没笑两下,督导的职业素养又让她回过神来。
不对,宫岭望是她的学生,他发生了意外应该安慰才是!怎么能嘲笑他?
这可是关乎男性的尊严。
“你知道吗?”
速水天马星尽力让自身像一名合格的督导,语气显得温柔不少,
“我上周把养在办公室里的绿萝养死了。”
“现在说这个,是在说我的那个也会死吗?”
“不是,我养了也就半年,没修过根,等它枯了我才去检查,才发现根系已经挤满盆底了。”
“所以?”
“它不是真的死了哦?只需要换个盆,浇点水,再晒晒太阳,它就能重新活过来,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人体的修复能力很强的。”
“.......谢谢。”
宫岭望能察觉到她在安慰自己,但她安慰人的经验好像不是很足。
“不客气。”
速水天马星的心情愉悦,脸上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笑容。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当初宫岭望退还裤袜,甚至在学校里无视她的时候,速水天马星确实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漩涡。
明明体重秤上的数字没变化,却总觉得是不是自己突然腿不够直了,脚踝不够细,皮肤显老了。
但现在不一样,。
宫岭望是因为自身问题被压制了欲望,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与此同时,一想到不会再有那种目光缠绕在自己的身上,晚上陪着宫岭望出去,也不可能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速水天马星的内心就忽地升腾起异样的情绪。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绝对不能算的上高兴。
车辆停在白石乐器店附近的停车场,两人走了一百多米。
前台是白石母亲,面对宫岭望她已经显得很熟悉了,很快就给他开了房。
“唔,白石同学呢?”
在拿到房卡之后,宫岭望还是忍不住问道。
“小瞳应该在房间里。”
“喔。”宫岭望点点头说,“不用喊她,让她休息吧。”
白石母亲只是挑起眉头,她也没打算喊。
来到隔音室,宫岭望和速水天马星继续开始视听练习。
一旦开始练习,速水天马星就意识到他进入状态很快,难道天才都是那种平时吊儿郎当,做正事时都会很严肃的那一类?
从视听双声部乐谱,再逐一递增。
速水天马星的那对小巧耳朵,不管是从实用性还是外观上,在吹奏部内都是最强的一档。
她的进步非常大,以至于宫岭望都怀疑这个人是否也拥有系统。
“速水督导,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嗯?”速水天马星用她标志性的温柔嗓音回应,目光还在盯着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