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中那两轮明月拥有着可怕的压制效果，尽管他给自己套了很多层的保护壳，但在这两轮月亮之下，只需要半分钟的时间就会被磨掉一层壳。
他给自己套的壳可不是无限的，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站在黑色木屋门口的家伙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人，可在他尝试着侵蚀四周鬼域逃跑的时候，也看到了这个家伙的手段：
完全看不懂！
看不懂，就代表着层次之间的差距。
所以画家才一直没有对林远动手，甚至都没有主动往那边靠上一分一毫，他都已经感觉到绝望了，没想到陈疯和杀手同样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破绽！
杀手浑然不知道自己被画家看成了破绽，他只是冷冷地看了画家一眼，淡淡道：“我现在依然是国王，是7区负责人，但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是长生书店的一号采购员！”
说到这里，他自豪地昂起了脑袋，但也有些心虚地瞄了林远一眼。
采购员是采购员，但一号……他和双胞胎之间，可没有林远亲口承认谁才是一号，谁又是二号，不过现在林远没有否则，那他就厚着脸皮承认下来了。
就算是做走狗，也要做最强的那一个！
杀手得意地笑了起来，眼神中带着疯狂的神色。
“这个疯子！”
画家眉头紧皱，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陈疯已经手持匕首冲了上来，他连忙抬手抵挡，可陈疯的动作太过于迅速，而且技巧十足。
仅仅是一个照面，他就被抹掉了脖子。
画纸外壳-1……
画纸外壳-1……
画纸外壳-1……
画纸外壳-1……
画纸外壳-1……
短短三分钟的时间内，陈疯很好地展示了一番什么叫做短兵器的艺术。
抹喉！
斩首！
断腕！
每一次的画家都有不同的死法，而且面对陈疯那没有任何灵异力量加持的袭击，画家笨拙得就像是一个孩子，没有丝毫还手的力气。
从出现到被杀死，就连被压制抹除的速度都赶不上。
“这小子，手段不错啊。”杀手嘀咕了一句，又与自己伤残之前的实力做了一个横向的对比，随即摇摇头，“没有可比性，我更擅长暗杀，一击毙命，这小子虽然用的是匕首，实际上却是长兵器的路数，破绽不少，只是画家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技巧，才会被压制得这样惨。不过这小子正面对抗的能力，着实是不错。”
可尽管如此，画家身上的外壳似乎还是没有被彻底地剥掉，好像有着无穷无尽一般。
杀手看了一眼林远，见林远没有失落，反而看得饶有兴致，就像是在看一场大戏，便凑了过去，“先生，画家在国际驭鬼者总部有着不小的话语权，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先把他拿下。”
“行，那就不玩了。”
林远转身走回了店内，重新坐到了木桌后，又将《林远传记！》和鬼毛笔拿了出来。
下一刻，断头路旁的长生书店开始模糊起来，而原本受到了灵异压制，却依然能够以普通人的状态活动的陈疯、杀手都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感觉。
“力量，恢复了？”
杀手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陈疯身边，将他手里的匕首给抢了回来。
陈疯提前察觉到了，但也没有阻止，因为在他面前，那被他压着打，跟孙子一样的画家，此刻同样恢复了灵异力量。
狰狞的笑容出现在了画家的脸上。
“死！”
嘶哑的吼声中，画家整个人如同画纸一般铺开，不等杀手和陈疯反应，这画纸就迅速铺满了整个地面，入眼看去，也只能看到一望无尽的画纸。
陈疯猛地低头。
只见自己踩在画纸上的双腿，居然在开始融化……不，不是融化，而是开始融入到了画纸之中，仿佛变成了一副。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无聊着随手翻过的一本大火的小说里提到的一种概率：
二向泊！
一种可以让三维的一切向着二维跌落的概念性武器，就像他现在一样，他的身体开始从三维朝着二维跌落。
如果没有阻止，他肯定会变成这张画纸上的一幅画！
“怎么会这样？”
陈疯身上的皮肤疯狂涌动，密密麻麻的小手撑在了画纸之上，也阻止了他被画纸吞噬成二维图画的速度，但却并没有完全停止，只是速度变慢了不少而已。
“刚才画家被压制得那么惨，这里的一切肯定还在老板的掌控之中，所以，这是想看看我对这两只鬼的利用方式吗？”
看上去已经老了十来岁的陈疯，此刻眼中也闪过一抹疯狂之色，“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我身上的这只鬼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青色的皮肤疯狂涌动，此刻的陈疯已经完全没有了正常人的模样。
他的皮肤上不断伸出一只只密密麻麻的小手，也不再是单纯与画纸的灵异对抗，而是朝着四面八方平铺开来，似乎是要与下方那画纸比拼谁更大一般。
只有那颗头颅立在这一层不断扩大的皮肤上，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可以了，小张，没必要这么拼命。在没有找到新的背棺人之前，我可还需要你。”林远的声音从天空之中传来。
陈疯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原本黑暗的天空忽然如同拨开了乌云一般，露出了让人惊骇的一幕。
那是……
一盏有五六人高的油灯，如同巨柱一般立在一侧，上方的灯光摇曳，并不明亮的灯光照亮了那几乎占据了整片天空的庞大头颅。
那是，林远的脸！
这张仿佛占据了整个天空的庞大面容，正平静地看着他和他身下的画纸，犹如在看着一只蝼蚁。
“我这是……”
陈疯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幕，可林远的心情却不怎么好，“这个画家，还真的是属于洋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