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头路的尽头,原本是没有路的,有的只是一片黑暗。
而这片灵异之地的本质,就是林远的尸体现在所在的那口黑色的棺材,是通过林远不断复苏的灵异力量,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除了长生书店、两百米长的笔直断头路,其余地方的黑暗,完全可以看作是棺材的四壁。
长方体的空间,和这里的格局倒也十分的相似。
这口黑棺,是林远当初从太平古镇上的棺材铺抢过来的,本身就拥有着很特殊的灵异,一般的手段根本无法对这口棺材造成直接的伤害。
出现眼前这种情况,代表的自然不会棺材被凿穿了,而是灵异的入侵!
林远在发现画家和张隼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两人,只是有一个大概的猜测,直到杀手叫破了画家的身份,加上那种被影响了心脏的感觉,他才确认了这一点。
鬼心!
那可是张隼的灵异力量,而且是核心的力量。
林远现在看上去和正常人没什么不同,可实际上他还是一个死人,想要真正复活过来,并且走出棺材,自由活动,而不是需要一位特定的背棺人,还需要拿回自己的拼图才行。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需要拿到多少张拼图,才能真正地复活过来。
可在刚刚张隼出来的时候,他居然也感受到了那久违的心跳,这也让他越发地肯定刚才逃走的那个东方面孔,应该就是在国外打探消息的张隼。
可惜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张隼已经不见了踪影,倒是画家恼羞成怒要袭击陈疯。
林远将画家拉到了鬼域之中来,但画家却藏得很深,哪怕是在那两盏白色灯笼中惨白蜡光的压制下,居然还有能力逃跑。
甚至到现在,林远都没有发现画家的真身所在。
以至于画家现在还在通过未知的灵异逃跑,而且还已经有了一些成效。
“既然来了,那又何必这么快离开?”
林远招招手,竹木书架上一本又一本的人书飞落到他的身边,落了一地,随后又变成了一个又一个衣着不同的普通人。
这些人眼神麻木,没有神智,看着就像是一具失了灵魂的躯壳一般。
又有一本鬼书飞到了林远的手中,鬼书迅速地翻动起来,哗啦啦的声音中,黑色的书页不断消退,然后一把又一把的铁锹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人手一把!
人书所化作的鬼奴拿着铁锹就在书店门口的道路上开始挖了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好几个大坑被挖了出来。
林远又招招手。
黑色的书架上几本鬼书飞了过来,径直落进了这些坑洞里,然后鬼奴们开始填坑。
很快,这条道路就恢复了平整,看不出有丝毫被挖掘的迹象,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原本只有两百米长的断头路,居然凭空从两端开始延伸出去。
这条断头路就好像活过来了一般,而且还在不断地成长。
这种成长的速度很快,直到延伸了足足一倍的长度这才停了下来,似乎是材料耗尽了一般,而在这种速度之下,原本看上去正在逃离的小道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站在这条道路尽头的画家。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眼中满是警惕与不安之色,而在天空之中那两轮惨白月亮的照耀下,他身上的皮肤居然在不断地开始褪色,甚至是融化。
半分钟的时间,这个落魄如同乞丐一般的画家居然被硬生生地融掉了,变成了……一堆碎纸屑。
而在原地又出现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画家,恨恨地看了一眼林远,二话不说,再次朝着断头路外跑去。
可在他即将踏出断头路的时候,一颗脑袋从黑暗之中撞了过来,直直地撞在了画家的脑门上,将他给撞得踉跄后退数步,最后更是跌坐在了地上。
然后……
再一次融化,化作了一堆碎纸屑。
陈疯意外地看着这一幕,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慌张地解释道:“老板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不经撞。”
林远摆摆手,“没事,这小子套的皮比较多,没那么容易死。”
什么?
陈疯心里一惊,就看到在那堆碎纸屑上又重新站起来了一个画家,可这个家伙刚刚明明被自己一脑门给撞得四分五裂……
是了!
他想到了在现实中杀手袭击画家时的场面,也明白了林远的意思。
那一堆又一堆的碎纸屑,就是这个落魄乞丐画家套在身上的一层皮,就像是一层又一层的外壳,而他自己则是躲在了更深的核心之中。
只有将这些外壳一层一层地剥掉,才能找到真正的画家。
有首歌唱得好: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剥开我的心……
陈疯现在就挺想剥开画家的心,只是他现在同样也在那两轮惨白月亮的光芒照耀下,一身灵异被压制,无法施展。
看了一眼店门口没有表态的林远,陈疯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手往旁边一伸:“匕首借我用一下?”
“???”
你礼貌吗?
杀手同样进入到了这里,原本处于深层次鬼域中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结果一进来就听到陈疯要借自己吃饭的家伙。
他能借?
“要嘛你也可以自己去试试。”陈疯也不恼,只是指了指画家所在的位置。
杀手深吸口气,将宝贝一般保护起来的匕首丢给了陈疯。
这把匕首在现实中是很可怕的灵异武器,但在这里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没有什么灵异特性,反正有林先生在不远处看着,他就不信陈疯敢借了不还。
至于说亲自上阵……
杀手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以前虽然的确是一位金牌杀手,但因为曾经所经历的一切,让他必须依靠灵异力量才能完成刺杀。
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那股刺痛感,以及滞涩感,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杀手,你已经投靠了亚洲驭鬼者总部吗?”画家终于开口。
他心中有些懊恼,早知道这一车人这么不好招惹,他绝对不会贸然出手,否则也不会陷入到这种类似于绝境的地步。
这里的灵异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