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鬼奴居然还有智慧……不，是还有意识！”
陈疯依然在鬼奴群中疯狂挥拳踢脚，他的路数全都是杀招，本身就对人体具备着极强的杀伤力，再加上附加的灵异力量，清理起这些鬼奴来，可以称得上是无往而不利。
可惜这些鬼奴太多了，密密麻麻的。
在鬼奴之中还有一些老六，拿着热武器偷袭，让他苦不堪言。
毕竟他不是异类，只是驾驭了两只被林远通过鬼书的灵异强行死机的厉鬼而已，而这种驾驭的死机状态，也不是绝对的。
每驾驭一天，都是以人身去孕养着这些已经死机的厉鬼，过于动用灵异力量，也会让这本已经死机的鬼书，开始不断地复苏。
而复苏的代价……
再次击退一波袭击，陈疯忽然感觉有些疲惫，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别看他现在一路横冲直撞，但这种体力上的消耗，对于还是普通人状态时的他，就根本算不上太大的消耗，还不至于这么累才对。
“难道是灵异力量使用过多，对身体的负担太大了？”
陈疯喘着粗气，灵异力量并不能让他的体力有太大的突破，甚至是锁定体力条，而再一次动用灵异力量将打进身体里的弹丸给排出来。
在那一堆子弹掉落在地上的叮叮当当的声响中，他忽然看向了一旁的墙上。
这条走廊里两侧都是装了可以反射光线的玻璃，达不到镜子那种纤毫毕现的程度，但也能将人的倒影看一个六七分。
因为刚才的战斗，大部分的玻璃都被撞碎了，但还是有一些玻璃被固定在墙上。
陈疯这时正好看到这块巴掌大的碎玻璃中自己的头，只见原本一头利落的黑发居然已经有一根根白发冒了出来。
原本尽管粗糙，但却依然紧致的眼角，此刻也多出了不少的皱纹。
“这是……怎么回事？”
体力变差，头生白发，肤有皱纹，种种现象汇聚在一起，分明就是说明了一个事实：
他，老了！
可是他才三十岁出头啊，正值壮年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老了？
他一时有些出神，但对面的鬼奴潮却没有停留，甚至因为他的出神而趁机再次冲了过来，在几声喷子的轰鸣声中，数把砍刀、钢管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眨眼间的功夫，陈疯的身体便被这混乱的力道硬生生地打得飞了出去。
普通人面对这样的袭击，那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可陈疯也只是在地上躺了一秒钟，就挣扎着站了起来，“真疼啊，你们这些已经死了的家伙，就该去地狱里待着！”
说话间，他身上的皮肤再一次涌动起来。
深可见骨的伤口迅速消失……
肩膀上、肋间的淤青瞬间恢复……
叮叮当当，子弹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陈疯面带疯狂，如同一匹受伤的孤狼，只是他头上的白发又多了几根，然后便再一次冲进了鬼奴潮中，新一轮的杀戮，开始了。
“有被冒犯到啊，这小子，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指桑骂槐吗？”
长生书店之中，林远面无表情地看着店门口，那里正是陈疯战斗的场景，就如同虚拟投影一般，将外界的一切投射到了这里，让林远可以看一个清楚明白。
就在此时，在门外断头路的尽头忽然有两束大灯照射进来，然后便是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辆老旧的公交车缓缓驶来，最后停在了长生书店门口。
灵异公交车，它停下的位置，正好将那陈疯的投影给挡住。
林远微微挑眉，看着灵异公交车后车门打开后从车上下来的孟小董，不由得笑了起来，“我就说，小秦那后生很不懂事，我把公交站台都修建起来了，他却把我这站台排斥在了公交线路之外，让我不得不亲自出来跑业务。今天这公交车能过来，是你的功劳吧？”
孟小董依然是那副苍老的姿态，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提着菜篮子缓缓走了进来。
还不等她跨进门内，那灵异公交车便关上车门，然后启动驶离，根本没有等到灵异公交车规定的三分钟时间。
进门的位置有一个门坎。
不高，也就刚好到达正常人脚踝的位置，普通人直接抬脚就能跨过去，除非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基本上都不会被绊到。
孟小董年龄大了，但一身灵异力量还在，也远远没有老到连这种门坎都跨不过去的程度。
只是在她跨过门坎的时候，手中提着的菜篮子上盖着的碎花布忽然往一旁滑落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婴儿……不，应该是一个婴儿人偶。
在林远的角度，能够清晰地看到人偶手臂上是有关节的，不是活人的身躯。
这个人偶没有穿衣服，光着身子躺在菜篮子里，眼睛闭着，似乎是在睡觉一般，而这人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点像是大昌市刚刚发生过的鬼婴事件。
而当碎花布掉落的时候，这婴儿人偶紧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这双眼睛漆黑而没有瞳孔，就像是两颗黯淡的玻璃珠，不过这双眼珠子上下安装反了，显得很不协调。
而在林远看过来的时候，这人偶娃娃上装反了的眼睛突然机械般地转动了一下，诡异地朝向了林远所在的位置。
似乎，它也看到了林远。
视线在这一刻产生了某种交集，随后这只安静的婴儿人偶居然挣扎了起来，似乎是要从菜篮子里爬出来一般。
林远双眼微眯，带着一抹兴奋之色，“又要多一本鬼书了。”
忽然孟小董抬手将碎花布扯了一下，将那个婴儿人偶，连同整个露出来的菜篮子全都盖了起来，随后那挣扎的婴儿人偶就没有了动静，好像这块碎花布就是它的封印一般，盖上了就没有办法再动弹。
“店里也有这么多本鬼书了，就不用打我这玩偶的主意了吧。”孟小董走了过来，与林远只是一桌之隔。
“我从不强人所强，鬼也是，这一点你应该清楚的。但如果是坏了店里的规矩，就该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