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感兴趣，以后可以学着用。”
黄娜佳点了点头：
“我在蒙国的时候，在面包房做过。我会烤大列巴。”
她说这话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点底气。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大列巴？”
周雅芝正站在二号面案后面，她听到这个蒙国回来的姑娘说会做大列巴，一时来了兴趣。
周雅芝把揉好的面团往盆里一放，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大列巴东北阿尔滨那边也有做的，硬壳酸味，配红肠吃的。”
“你想露一手？”
黄娜佳被她这么直白地点破了心思，脸上微微一红：
“嗯，我在蒙国做了三年，配方我背得熟。”
周雅芝没有泼她冷水，也没有摆师傅架子，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面盆，放到黄娜佳面前：
“行，那你试试！材料都在架子上，你想用什么用什么！
黄娜佳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她立刻挽起袖子，开始动手。
和面、发酵、整形、醒发。
每一步她都做得认真，动作虽然不算快，但看得出是受过训练的。
周雅芝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这个姑娘操作。
四十分钟后，大列巴出炉了。
外壳金黄偏深，顶部裂开几道自然的裂纹，散发着浓郁的麦香和微微的焦酸味。
外形是正宗的，香味也对。
放在乌兰巴托的华侨面包房里，这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成品。
黄娜佳把烤盘端出来，放在晾架上，等着大家的评价。
周雅芝走上前，俯下身看了看大列巴的外壳，又凑近闻了闻。
她然后伸出手指，在面包底部轻轻敲了两下，听了听声音。
她倒没有急着评价，转身走到自己的面案前，从冷藏柜里取出一块已经醒发好的面团。
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给外籍专家做面包的材料。
周雅芝快速地将面团擀开折叠，动作流畅得像是在做一件重复了上千次的事情。
黄娜佳一看这个动作便知道她是个行家。
然后她揪下一小块面，搓圆，压扁，用刀在表面划了几道浅浅的口子，刷上蛋液，送进了另一台已经预热好的烤炉里。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等烤制完毕，她从那台烤炉里取出一个小圆面包。
那面包个头不大，但外壳呈现出一种均匀的琥珀色，裂纹自然舒展。
一股浓郁的麦香味，在整个车间里弥漫开来，把大列巴那股酸味盖得干干净净。
周雅芝把面包放在干净的砧板上，切开一角。
切面呈现出均匀的蜂窝状气孔，壁薄而透亮。
她把切好的面包递到黄娜佳面前：“你尝尝。”
黄娜佳接过那片面包，咬了一口。
外壳酥脆，内里绵软而有韧性，面包的香气在舌尖上缓缓化开。
她嚼了很久，都没有咽下去。
“我的天，怎么这么好吃？比蒙国国营面包房做的还好吃。”
好吃是一定的，王向阳亲手教给周雅芝的技术能差得了？
只是大列巴这种面包一般人吃不惯，做多了也卖不出去，糕点厂索性不再做了。
周雅芝没有等她再说话，一边解围裙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