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沛,衙署。
单经看着陆雍送来的密信,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
陆雍让他即刻出兵,袭扰吕布粮道。
可他手中只有几千兵,而且大部分还是陈登的本部兵马。
这时,下人进来通报,说陈登已到衙署外。
单经连忙起身,亲自迎了出去。
陈登一身便服,进门之后也不客套,直接随单经进了内堂。
“使君,如此急切唤我来,是陆怀安有动作了吗?”陈登开门见山的问道。
单经点头,把密信递给了陈登。
等陈登看完,单经开口问道:“元龙,你怎么看?”
“打!”陈登坚定的说道:“粮道一断,吕布军心必乱!陆怀安便能趁机击溃吕布主力!”
单经眉头仍未舒展,问道:“万一吕布回来,转头打我们怎么办?”
陈登摇头道:“吕布战败,兵力必然大损。这个时候他只敢所在下邳城里舔舐伤口,哪里还敢出兵攻打我们?”
单经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道:“好,就依你。兵马任你调遣。”
陈登微微一笑,说道:“我只需两千兵马。到时候配合江东的细作,劫掠吕布粮道即可。”
说完,陈宫拱手离去。
单经虽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他还是只能照办。
自己这个徐州刺史,现在已经是有名无实了。
陈登正要想做些什么,自己怕也是无力抵抗。
另一边,
陈登已经点齐两千兵马,出了小沛城。
他派去的斥候,在山坳里和侦事院的人接上了头。
徐州这边,郭嘉安排了“玄”“黄”两个精锐组的人,还有大量“采风”“摧锋”在各处活动。
为首的汉子面色黝黑,他的代号是玄一,也就是这个组的组长。
见到陈登的人后,他递上了一张手绘的粮道图。
上面标了几处吕布军的屯粮点,
还有六支运粮队的行进路线和交接时辰。
接下来半月,粮道上就没安生过。
有时运粮队走到山道狭窄处,两侧突然滚下巨石,砸翻最前面的几辆粮车。
不等护卫兵整队反击,
山道两侧的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碎石和散落一地的粮食。
有时,屯粮点半夜起火,将大半粮草烧成焦炭。
放火的人像是对屯粮点布局了如指掌,连值守换班的空隙都算的异常精准。
而且得手后,他们便会立刻遁入深山,神出鬼没,无外如是。
吕布起先只当是本地山贼作乱,派了个军侯带一千人去清剿。
结果那一千人进了山就遭到各种埋伏。
等转悠几天走出山林时,一数人数,竟然折损了三分之一还多!
后来粮道出事越来越频繁,陈宫、吕布才觉出不对,立马派张辽带一千骑兵专门巡守粮道。
可张辽每次刚出发,那些劫粮的人就像提前收到了消息,早早躲进了深山之中。
张辽都是骑兵,又不能带人搜山,大多数时候只是无功而返。
徐州本地的大族也像是约好了一般,以各种借口推脱。
实在拖不过去,这才面前拿出三五百石应付一下。
下面的军侯没办法,只能带着兵卒去乡里强征。
可百姓家也没有余粮,征得太狠的,甚至还爆发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