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陈县,王府大厅。
刘宠坐在案后,手中拿着曹操的亲笔书信。
看完后,他将信递给了国相骆俊。
骆俊看完,笑着问道:“大王,曹操遣使来请大王前往许昌登基,还送了不少粮草、金帛……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刘宠嗤笑一声,回道:“曹孟德倒是好算计。
他这是借孤的宗室身份,洗白他自己,再名正言顺号令天下。
真当孤是三岁孩童,任由他摆布不成?”
“那大王的意思是?”
“回绝。”刘宠语气淡然的回道:“你替孤写回信,就说孤才德浅薄,不堪大任。
陈国地小民寡,孤能守好这一方疆土,护好治下百姓,为汉室守住这一隅之地,便已心满意足。
帝位之事,孤从无半分念想。
请曹孟德另寻贤明宗室,不要再来烦孤。”
“喏。”骆俊躬身应下。
正欲退下去草拟回信,门外侍从匆匆进来禀报。
“大王,冀州袁绍派使者前来,说有要事求见大王,还带了袁将军的亲笔书信与厚礼。”
刘宠与骆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曹操的信刚来,这袁绍紧接着也来了。
“倒是凑得到一块儿了。”刘宠靠回椅背上,说道:“让他进来。孤倒要看看,袁本初又要说些什么。”
不多时,
袁绍的使者走进书房,
躬身行礼后,将书信双手呈上。
侍从接过书信,递到刘宠案前。
刘宠拆开书信,草草扫了一遍,内容与曹操的信大同小异。
看完,刘宠将书信扔在案上。
使者见刘宠神色平淡,连忙开口道:
“袁将军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麾下带甲数十万,兵精粮足,实力雄厚。
若大王肯前往邺城,
袁将军定当全力辅佐大王,
扫清寰宇,重振汉室江山。
届时大王便是中兴之主,定当名垂青史!”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当初袁绍就想另立刘虞为帝,被刘虞否决。
现在又把注意打到老子头上?
刘宠抬眼看了一眼使者,然后不咸不淡的说道:
“回去告诉袁本初,他的好意孤心领了。
孤无才无德,不敢妄窥帝位。
陈国偏居一隅,兵微将寡,只求自保,无意参与中原纷争。
他若真想匡扶汉室,
便好生整顿兵马,
西去平定李傕、郭汜,迎回天子灵柩,以安天下人心。
别整日想着拥立这个、拥立那个,
徒增事端,惹人笑话。”
这句话让使者脸色微微一变。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
刘宠却抢先开口道:“骆相,替孤送使者出去。
给曹操的回信一并写好,让他顺路带回去。
就说孤多谢两位将军的抬爱,
只是孤才疏学浅,担不起这大任。
送客!”
“喏。”骆俊伸手做出请的姿势,“使者,请吧。”
使者见状,
知道再劝无用,
只能悻悻地躬身行礼,跟着骆俊退了出去。
大厅内只剩下刘宠一人,
他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目光扫过中原各州郡的标注。
兖州曹操,冀州袁绍,淮南袁术,徐州吕布,荆州刘表,江东刘备……
曾经的大汉江山,
如今是诸侯林立,割据四起。
群雄逐鹿的乱局,已经被彻底拉开帷幕。
袁绍、曹操已经抢先出手,
他们都想借拥立宗室的名义抢占大义。
但他刘宠有兵有粮,政令自出,何必去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来人。”刘宠开口唤道。
门外亲卫立刻进来:“大王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边境各郡县加强守备,增派斥候,
严密监视兖州、冀州、淮南三个方向的动静。
各城守将即刻整饬军备,操练士卒。
近期境内实行宵禁,严查往来行人,严防细作混入。
府库的粮草、军械再清点一遍,登记造册,
做好长期守备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