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中,
赵远、韩龙找了个水源,
简单清洗一番后就换上了杨奉军麾下的士卒甲胄。
他们准备绕道南下,从武关、宛城回到关东。
走出约莫十里地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赵远立刻抬手按住韩龙,两人矮身躲到粗壮的树干后,探头往外张望。
只见,
一队溃兵正从官道上往洛阳这边走来,
他们阵型散乱,丢盔弃甲,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
走在队伍前方的,
正是手提开山斧,头盔已经不见了的徐晃。
他之前奉命前往阻拦曹洪。
但看他这幅样子,应该是被曹洪的骑兵教育了一顿。
赵远眼神微动,低声对韩龙道:“是徐将军。”
“徐将军待咱们也算恩厚,咱们就别害他性命了吧。”韩龙说道。
“谁说我要害他?”赵远嘴角一翘,说道:“我是想把他诓到江东。”
“?”韩龙闻言一怔,随后回道:“你打算怎么做?”
“看我眼色行事。”赵远说完,
整了整身上的军卒服饰,从树后走出来,径直迎着溃兵走上去。
徐晃正低头赶路。
突然听见旁边树林有响动,于是立刻抬斧横在身前。
但当他看清来人是赵远后,顿时惊讶的问道:“赵军侯?你不在南宫护卫陛下,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赵远脸上立刻浮起悲愤之色,往前踉跄两步,扑倒在地,大哭起来:“将军!陛下……陛下他驾崩了!”
徐晃如遭雷击。
手里的大斧,也不自禁“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上前一步,双手攥住赵远的肩头,问道:“你再说一遍!陛下怎么了?”
“曹洪派了一队偏师,潜入了洛阳城。”
赵远语速极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带着弟兄们拼死拦着,可对方人多势众,弟兄们死伤惨重啊!
我和韩龙拼了命才冲出来,
陛下和皇后……都被当场刺死了!”
韩龙在旁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还不断传出“呜呜呜”的低哭声。
但他眼睛里,却没有流出一丝泪水。
只是徐晃做梦也想不到,杀死皇后、皇帝的,就是他眼前这两人。
徐晃失魂落魄,僵在原地。
两行虎泪,顺着他黝黑的脸颊滚落下来。
他缓缓蹲下身,
一拳重重砸在自己地上。
“陛下……”他声音哽咽着说道:“末将无能啊!”
周围的溃兵也都停下了脚步,个个面色惨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天子驾崩的消息像一道惊雷炸在头顶,
没人敢出声,
也没人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命运。
赵远等徐晃情绪稍缓,这才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
“徐将军,曹洪大军已经杀入洛阳,其他人恐怕都已经散了。
咱们现在回去,
既守不住宫城,也挡不住曹洪的骑兵,反倒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徐晃慢慢站起身,用手背抹了把脸,说道:
“我们得去找到兴义将军,他手里还有数千人马,咱们收拢残部……。”
“将军。”赵远往前走了一步,劝说道:“杨奉是什么底细,您比我更清楚。
他本是白波贼出身,
中途投靠李傕,最终又脱离李傕支持陛下。
他眼里有的,只是名利,从来没什么朝廷大义。
如今天子驾崩,汉室名存实亡,他指不定转头就带着人马自占山为王。
跟着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出路?”
徐晃眉头紧锁,但没有没接话。
他在杨奉麾下效力多年,旧主情分尚在。
可赵远说的这些,也全都是实话。
“实不相瞒。”赵远见徐晃意动,趁热打铁道:“我有个族兄,名唤赵云,表字子龙,如今正在江东刘玄德帐下为将。
刘使君是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贤名传遍天下。
如今江东兵精粮足,百姓安居乐业,已有中兴气象。
今天子遭此横祸,刘使君必然会举兵伐曹,为天子复仇。
将军治军严整,有周亚夫之风,何苦在中原颠沛流离。
不如随我们一同去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