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子可教也。”
秦川微微颔首，面露微笑。
“民不举，官不究。”
“只要黑市能够保障自己不成为藏污纳垢之所，官方对此不过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监控是为了保下限。”
“永远不要拷问人性，也永远不要高估人性，设置一定的威慑是非常有必要的。”
“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走到绝路的人能干出来什么事，又能铤而走险到什么地步。”
“如果真的完全不设限制，那么咱们今天来的黑市很可能就会是你想象中的那副模样，四处提防、人人自危。”
“但要是真的完全设限制，那不就成了正规摊位了嘛？就像是安全区进出口边上的集市一样。”
“说白了，黑市就是官方在没有能力像是保障人类黄金时代那般基础福利的情况下，给的底层武者一条有可能翻身的活路。”
“武道，一切皆有可能。”
“国家不可能在明面上挑明了支持这种事，在能力和资源双重受限的同时却又狠不下心来将其一刀切，久而久之，也就演变成了这样。”
萧妍微微点头。
明显是已经对黑市的生态定位有所理解。
随即，她心中再度生出疑问。
“那黑市上那些东西参差不齐的质量......真的不会加速这些人的死亡么？”
“那就看个人缘法和眼力了。”
秦川耸了耸肩。
“毕竟就像是我刚才说的，总不能真的设立个品质监管机构吧？那还叫什么黑市？”
“不过一般来说，黑市里的老板们为了自己的信誉，大多会将残次品标注出来，以更低的价格进行销售。”
“残次品又不是不能用，最多就是有点小小的副作用，又或是效果不好罢了。”
“有，总好过没有。”
“在活命面前，这都是可以忽略的小问题。”
“原来......如此。”
萧妍皱着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
但并非全部。
在听闻了秦川的解释，了解了黑市所发生的一切之后，萧妍只觉得心中发堵。
一股名为愤怒的火焰正在她的心中升腾。
造成这一切的，都是该死的魔族！
只要能将魔族赶回他们的老家去，彻底断绝两界战场带来的威胁，人类就能专心致志的对付盘踞在蓝星上各个角落的荒兽，真正夺回属于自己的家园。
只要资源不受到限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即便是底层百姓和武者，也不必再过如此悲惨的生活！
本着这样的想法。
在跟秦川告别之后，萧妍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中。
发誓要比先前更加努力的加倍学习和修炼。
不仅仅是为了让老师的伤势好转，更是为了让人类彻底摆脱魔族造成的这一切。
......
时间在苦修之中悄然流逝。
转眼便来到了一月底。
已经重点学习、复习了一个月有关荒野知识的高三同学们，即将迎来自己并不算太长的寒假。
但是在这之前，他们将要面临的将会是全新的期末考试模式。
荒野实践！
除去出发和回归的那一天，学生们要完完整整的在荒野之中生存三个日夜。
要是按照旅行社规划旅行天数的算法，说是五天倒也行。
总之，在这三天时间之内，学生们不仅要进行野外求生，更要主动并积极的寻找、猎杀荒兽。
猎杀荒兽不必多说，简单杀就行了。
根据击杀荒兽的种类和实力获得不同数量的试炼积分。
学生们身上携带的小型记录设备会将全过程记录下来。
除了简单的击杀分，如果有学生有特殊的猎杀技巧，老师们还会酌情给一些过程分。
毕竟这不是单纯为了考验学生的击杀数，更不是刷分游戏。
而是为了考察学生能力而设计的考核。
若是真有学生能开发出一些类似“卡bug刷怪”的刷分方式，非但不会受到处罚，反而会被大力加分。
如果可推广性高，申报上去之后受到上级认可，甚至还能获得军功奖励。
只要你能杀荒兽，只要你的办法好，那就有分。
包括但不限于“优秀的杀敌方式”、“熟练的生存技巧”、“丰富的知识储备”......等等。
有很多加分项。
在猎杀荒兽之余，高三的同学们还要意识的寻找人类黄金时代留下的文明遗产，并尝试将其回收。
回收种类不限，只需要有一定价值即可。
学校不求学生们真能考古发掘出来什么“失落的文明遗产”“强大的上古传承”之类的，只是重视这个过程，锻炼学生们的能力。
哪怕只是已经废弃变形的金属、生锈变形的零件、废弃的电路板、失传的古籍、记录历史的存储介质......等等一切具有可回收价值的都可以。
最终会根据这些回收物品的价值折算试炼积分。
荒野中生长的灵植，有价值的矿产也是同样如此。
总之，在荒野试炼之中，只要你能展现出自己的能力，能够取回有价值的产物，那就有对应的分数。
不一定非得要去猎杀荒兽。
武者的能力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考核的目的除了检测能力，更是在选拔人才。
只考验谁更能打那是蠢货行为。
荒野实践之前不给学生们任何适应的机会，第一次出安全区直接就进行考核也是有原因的。
只有第一次的反应，才是最为真实的。
除了学生们的能力以外，荒野实践还有着隐性的考核项目。
心性！
心性不好，难成大事。
明面上，本次考核是不会有老师跟随保护的——实际上暗地里当然会有，并且不只是老师，守备军队也会排出官兵进行武力支援。
毕竟这只是一次考核。
神州还没羸弱到需要在高三就搞有死亡指标的血腥试炼。
待到试炼开始之后，监考老师们会通过学生们佩戴的记录直播设备时刻紧盯，考察学生们是否有面对荒兽的勇气，以及在面临问题时候的抉择。
危险之中，往往是最能体现出真实想法的。
勇气、担当、冷静、果断、懦弱、卑劣、贪婪......
曾经隐藏在平静生活下的真实都会逐一浮出水面，在这场精心营造出的试炼当中无可遁形。
一旦学生们出现生命危险，暗地里跟随的老师和军人们就会在紧要关头出现阻止危机爆发，并终止该学生的本次实践考核进程。
除非当真是不可抗力因素。
否则被中途救下的学生是一定会被扣除一定量的试炼分的。
当然了，荒野试炼之中拿分虽然自由。
但也不意味着完全没有规矩。
除了一些老生常谈的考试规则外，还有着一项非常严厉的规定。
允许正常竞争，但绝不允许以任何形式故意坑害、伤残，乃至于杀害同学，禁止一切带有伤害性质的内斗行为。
违者一旦被发现，将会立刻扭送军警局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