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燃就去了雷建家。
等到了院子外面,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阿建他们几个也不知道是去收山货去了,还是去收竹篱笆去了,大早上的就没在。
这会儿雷满江正在院子里劈柴,陈燃进了院子,径直走了过去。
等听到陈燃说找水獭猫,雷满江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
“你要那东西干啥?要皮子?皮子的话我这还有两张去年猎的。”
“不是,满叔,省城一个朋友家里人得了肺痨,要用水獭猫的肝。”
陈燃没详细给雷满江解释,毕竟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的越多产生变数的可能就越大。
雷满江听完,放下斧头,坐到门槛上,点了根烟。
“我就说,水獭猫皮子虽然一张也能值个几十块,可你小子也未必看得上。”
“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要活的,如果实在抓不了活的,死的也将就。”
陈燃想着,反正就是要水獭猫的肝,无非就是死了的,你不知道死了多久,药效会减弱一些罢了。
雷满江听完点点头。
笑着道。
“水獭猫这东西,活的确实不怎么好抓。”
他吸了口烟,继续道。
“这东西精得很,白天大部分时候躲洞里,晚上出来行动的多。而且鼻子灵,比野猪的都好使,只要闻到附近有生人的气味就跑了。”
“满叔,你有办法没?”
陈燃自己其实也能抓,无非就是下套子,只是自己下的套子,能活下来的少。
雷满江想了想,“办法是有,得准备准备,先找洞,找准了,下活套,或者用烟熏。”
“那咱们今天就去?”
“急什么?”
雷满江看了天,笑道:“找洞也得等中午,太阳大的时候,水獭猫出来晒太阳,好找。这会儿去了也没用,还在洞里面睡觉呢!”
陈燃点点头,满叔说的也对,这会去大概率的白费功夫。
“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东西现在不像以前那么多得泛滥,能不能抓到还要看运气。”
陈燃点头道:“知道了,满叔,先试试再说吧。”
既然这会儿不去,陈燃决定直接去自己新房那边,看看情况。
刚走到思乡桥的桥头上,看着牲口棚这一片,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簸箕。
里面晒着的是前两天收的松露,还有其它一些山货。
陈燃跨过思乡桥,来到合作社摆着的收货摊子。
今天,合作社值班的是以前给村里开拖拉机的老肖,还有张石匠的儿子张顺几人。
现在天也是真冷了,这会几人正围着一笼柴火在取暖。
张顺见陈燃来了,急忙起身跟陈燃打招呼。
陈燃皱着眉头,“直接到屋里去啊,这风又大,天气又冷了。”
张顺嘿嘿一笑。
“你那屋还没搬家,进去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扯淡,我又不信这个。”
说完就准备领几人进屋,旁边年纪大些的一人急忙拉住了陈燃。
“小六,算了,也没多冷,待会卖货的来了,忙起来就好了,你还没搬家,确实不合适。”
说话的这人是张顺的叔叔,名叫张有妹,也是技术入股,早些年也是陈章虎他们狩猎队的人。
陈燃又劝了几句,实在是劝不动,没办法,只能由着这几人。
接着陈燃又问道:“这两天收货怎么样?”
老肖笑道:
“还行,一天能收个千多块钱的货,各种都有。”
这个结果在陈燃的预料之中,想要达到第一天的那种收货量,起码也得等两个星期。
甚至是个把月都有可能。
正说着话,黄卫兵走了过来,见陈燃在,急忙高兴地跑到陈燃面前。
“燃哥,昨天送省城的货卖得怎么样?”
这其实也是在场的几人刚才想问的,只是碍于和陈燃的关系还没到那份上,所以不好意思开口。
黄卫兵就没这顾虑,一来本来就是大股东,二来还是陈燃的小舅子,问这个也没什么不妥。
这会儿,见黄卫兵问了,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陈燃。
陈燃看了几人一眼,笑着道:
“我没细算,不过估摸着这趟货应该能赚个两千三四百块,等下午我拿过来你把账对一下。”
现在黄卫兵是合作社的会计,会计这个位置太重要,现在适合的人选就只有自己的小舅子。
在场的除了黄卫兵稍微有点心理准备之外,其他几人眼睛都瞪圆了。
“小六,这一趟就赚了这么多。”
“我的天啊,燃哥牛逼,这么一算,一年下来还得了?”
“一趟就赚了两千多,这真是不得了了!”
看着震惊的几人,陈燃笑着开口道:
“这趟能赚这么多,主要还是第一天村里货多的原因,以后还想赚得多,还得靠大家多收货,多宣传咱们合作社才行。”
几人连连点头,刚刚陈燃说的话,简直就像给几人打了鸡血一样。
“放心吧小六,我跟你满叔他们肯定把好质量关。”
“燃子哥,以后你说啥就是啥,我们去其他村的时候,肯定也好好宣传咱们合作社。”
“对,咱们多收货,多挣钱。”
陈燃看着几人的样子,心里也高兴,有动力就行。
不过还是不忘提醒道:
“不过这事就先保密,就限咱们社员知道就行,有些人听了还指不定怎么给咱们使坏呢!”
几人听了纷纷点头。
其中一个看着很壮的,是张德福的儿子,叫张小山。
直接瞪着眼开口道。
“谁敢给咱们合作社使坏,我卵黄都给他挤出来。”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
“对,谁使坏就揍他丫的。”
……
陈燃点点头,跟几人聊了一会,又进院子看了看自己的那些宝贝动物。
自己不在家都是母亲陆玉香照顾着。
一个个养得好的不行,连院子里面栽的花草树木都生机勃勃。
陈燃在院子这边转了一圈,最后到了鹰棚里,看了看自己的老鹰白苍,这家伙最近陈燃忙,都没带着它出去。
这会见了陈燃这个主人,一个劲的啄着陈燃的衣服,好像在说。
“人,你还不带我出去打猎吗?我都闲得快发霉了。”
陈燃看着白苍这样子,苦笑一声。
“等忙完这些天,我带你上山。”
白苍像是听懂了一般,停止了啄陈燃的衣服。
陈燃从牲口棚里面出来。
跟几人打了声招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直接走了。
先回家吃了点饭,然后直接去了雷建家。
雷满江带着陈燃,两人直接就去了三道水。
雷满江走在前面,眼睛盯着河岸两边,时不时蹲下来看看地上的痕迹。
“满叔,水獭猫这东西会冬眠不?”
雷满江头都没抬,直接开口道:
”这玩意一年四季都活跃得很,它皮子好卖,就是因为身上双层毛,所以不怕冷。”
“这是水獭猫的脚印。”
雷满江指着河滩上一串梅花状的印记,“这东西脚掌有蹼,走路一摇一摆的,脚印很好认。”
陈燃蹲下来看了看,那脚印比猫的都要大一些,趾间的蹼印清晰可见。
“它一般住在树根底下或者石缝里,洞口多半在水边,一半在水里,一半在岸上。”
雷满江站起身,继续往前走,“找到了洞,就好办了。”
两人沿着河走了将近两个小时,都快到白水河了。
雷满江突然停下来,指着河对岸一棵黄桷榕。
“那边,看到没有?”
陈燃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榕树根盘虬卧龙,伸进水里,根部有一个黑洞洞的口子,大半浸在水里。
“那就是水獭猫的洞。”
雷满江脱了鞋,蹚水过河,陈燃则是跟在后面。
到了洞口,雷满江趴下来,伸手探了探洞口的泥巴。
“新鲜的,昨晚出来过,有戏。”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今晚来下套,一准能抓到。”
接着雷满江带着陈燃往下游又走了一段路。
在后面又发现了两个洞。
“走吧,回去,晚点再来。”
傍晚的时候,雷建几人也回来了,今天几人去撞了几个寨子,半天收山货,半天收竹篱笆。
陈燃搂着雷建的肩膀,笑着说道。
“记得把你们自己收竹篱笆用车的租金,交到合作社给小兵。”
“嗯,我们干私活的都交的。”
雷建可不会觉得自己兄弟故意给自己难堪,车已经入股进了合作社,这会又不是自己兄弟的车。
不能为了三瓜两枣的坏了规矩,坏了名声。
那时候合作社的人不服气,你们那拖拉机都抵给合作社了,怎么你们几个还一天天的免费用。
又得有麻烦。
等到了傍晚时分。
雷满江带着陈燃和雷建慢慢往三道水的走。
雷满江用的是绳套加网套,网套虽然猎物逃跑的概率不小,没有钢丝套好用,但是钢丝套的话,太容易勒死水獭猫。
陈燃要的是尽量活的。
雷满江把网套用绳子系上,一头固定在岸边的树上,另一头放在洞口。
套子做了伪装,盖了些枯枝烂叶。
“这东西鼻子灵,手上不能有异味。”
雷满江把手在泥巴里搓了几下。给两人讲解道。
“套子也不能带铁锈味,得用泥巴糊一遍。”
陈燃学着他的样子,把手上的气味盖住。
“行了,往下游去。待会再返回来。”
陈燃他们往下游走并把陷阱都装上以后,又返回来。
到第一个洞口一看,套子已经绷紧了,水面上有挣扎过的痕迹,但水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这就跑了?早知道还不如用钢丝套。”雷建有些失望。
雷满江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套子,又看了看水面,突地笑了。
“没跑。在洞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