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合作社股民们又在陈燃家里碰了个头。
就合作社的工作怎么开展讨论了一番。
合作社暂时的工作重心其实很简单,就一个。
用合适的价格收各种山货。
所以陈燃也没想要太多复杂的东西,就直接一切从简,等规模上来了以后再说。
包括雷满江、杨大江在内技术入股的六个人,每天两人值班,一人负责在临时收购点,也就是现在陈燃的新房子那里坐镇,一人则是负责合村寨收购。
其它的入股股民也同样排了班,每天6人,三人在外,三人在内,也就是家里面一个技术入股的,加上三个股民帮忙,外面也是一样。
每参加一天收购的,每半年分红的时候,按出工天数记工,每个工1块5毛钱,用分红之前的利润结算。
股民之间相互监督,对于出工不出力的,一经发现,取消参与收购出工资格。
收购的价格,等明天陈燃给省城的贝五哥先打个电话,问问比较常见的几类山货的行情。
至于更全的价格,就等陈燃这几天去一趟省城,到时候再全部定下来。
而陈燃作为社长,整个合作社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销路,所以在雷建的提议下
陈燃不参与社员们的排班。
而陈燃的拖拉机也作价1100块入了股。6000股的资金股陈燃占了3300股,本来应该入股资金6600块。
最后变成了5000块加上一台拖拉机。
场地是陈燃的,本来大家想着也给陈燃算股份,被陈燃拒绝了,三瓜两枣的,犯不上。
再说了,也就是暂时的,后面等合作社赚了钱,肯定是要重新盖的。
大体也就这么定下了。
等众人都走了以后,陆玉香皱着眉头道:“你那房子是新房,都还没搬家住人就拿来给做生意了……妈觉得不合适。”
一旁的陈章虎没好气道:“那不也还是他自己的生意,说是合作社,但大头其实还是他的,有什么的?”
陈燃也搭着老妈的肩膀笑着开口道:“妈,收的货都是放牲口棚那边,也就是在我那院子里搭个桌子的事儿。没什么的!”
陆玉香听陈燃这么一说也松了口气。
不过还是皱着眉头开口道。
“虽然你跟胖丫还没结婚,不过等年前弄个仪式,请个酒还是先把家搬了,省得闹心,这会估计也没谁会说闲话。”
陈燃点头。
算是认可了陆玉香的建议,确实,现在的农村还没结婚分家出去会有人说闲话。
但他这不是没分家嘛,也就是起了个新房而已。
第二天天刚亮,陈燃就醒了,起床到了院子里,一家人都还在睡。
陈燃一边洗漱一边往厨房走,从厨房随便拿了个馒头就出来了。
在院子里吃着馒头,陈燃抬手看了看时间,估摸着贝建国差不多上班了,就出门去了村委。
昨晚登记入股的事折腾到很晚,但今天还必须得去给贝五哥打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还带着几分鼻音,听起来似乎是感冒了。
“五哥,是我,小六。”
“小六?”贝五哥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是上次的事吗?”
陈燃愣了一下,开口道:“上次的什么事?
他有点蒙,上次是哪一次,自己去省城时候的事吗?
贝五哥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打电话来,是上次那个偷猎光头的事还有首尾呢!”
“上次虎叔打电话过来,我让省厅的领导帮忙过问一下,后面虎叔说没事了,我就没管了。”
陈燃恍然,怪不得上次大伯说省厅那边也过问那事了,陈燃原来还以为是大堂哥那边的关系。
原来正主在这呢。
陈燃笑道:“已经解决了,谢谢五哥,今天给你打电话是别的事情。”
“没事就行,今天找我什么事?”
陈燃赶紧把合作社收山货的事给贝建国捋了一遍。
“你小子眼睛倒是毒得很,本来我还想着等寒假我带你侄子回老家,给你说一说这个事呢,现在省里正准备下力气扶持呢!”
贝五哥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行,我先给你说一下比较常见的一些现在的行情,你们先开始收货,其他的你不是说这两天要来省城吗?”
“对,就这一两天,我得送云舒回学校。”
“那到时候你过来,我这边有各种农产品近两年的价格表,你带一份走就行了。”
陈燃眼睛一亮。
这东西好啊,简单明了,还全。
“五哥,那可太好了,谢谢五哥。”
“你是我兄弟,跟哥客气个什么。”
贝建国哈哈一笑,“你先把货收上来,品质把关好,销路的事不用担心。”
接着,贝建国给陈燃说了纯野生天麻、松露、松茸、杜仲、黄精等十多个品种现在的价格以及行情走势。
陈燃认真听着,一一地记下。
挂了电话,陈燃从村委出来,在大樟树下坐了会儿,心里盘算着收山货的事。
落别村周边的天门寨、清溪、甘溪林场、花德河、月亮河上游,都是各种山货、药材的产区,储量也大。
正是应了那句话。
“黔山无闲草,夜郎多灵药。”
以前专门采的人少,都是顺带的。
现在既然合作社成立了,得把口碑做起来,把先机先抢占了。
坐了一会儿,陈燃直接就去了自己新房子那边,把院子里的花草,还有动物都照看了一遍。
刚弄完,雷建他们就都来了。
“燃子,今天去天门寨,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陈燃点头:“去,毕竟是合作社第一笔生意,我得去一趟。”
“那行,咱们抓紧走吧,天门寨算是附近周边比较难走的地方了。”
随后众人分工好,其他人留在这边,陈燃、雷满江、还有雷建、黄卫兵、陈归农收拾了收货要用的东西。
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地就往天门寨赶。
陈燃他们前天已经跟天门寨这边约好了的,今天就在天门桥收,主要就是松露,其它的如果有合适的也一起收。
“老六,你觉得咱们今天去天门寨能收多少松露?”
雷建坐在拖拉机车斗里,被山路颠得上下晃,“也不知道卢叔在那边通知得怎么样。”
“这个我是真估计不了。”
陈燃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东西我们也没专门采过,卢叔的话,他技术水平高,不具备参考价值。”
雷建咂咂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