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眼神闪了闪,平静的答道。
“我自有办法破之。”
在丹朱眼中,她所降伏的魔神,和自身熔炼的六法,仿佛是在一瞬间尽数消失的,
但在朱元璋的眼中,却并非如此。
此时此刻,伴随着杰哇迥乃的问道诗在耳旁响起,
原本在白幡之上涌动的一道道肉芽,陡然开始急速生长了起来,
化作一条条血红色,像是藤蔓,又像是某种水藻一样的物体,流淌到地面上,向着四方疯狂蔓延。
不多时,便已经占据了整个本钦府邸,
并在朱元璋和丹朱的身旁交织,像是一道道狰狞的血管。
有些蔓延到丹朱脚下的血色藤蔓,已经不知不觉附着上了丹朱的脚踝,
蔓延而上,爬满了丹朱的大半个躯体,
令丹朱从外表看上去,如同一个血人。
而在丹朱身后,坐在虎皮座椅之上的战神喀屯诺颜,
此时此刻,
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每一道毛孔,都已经被血红色,粗壮如肠的肉芽所填满,
像是将其紧缚在座椅上的绳索,令这位魔神都动弹不得。
“这是——”
看着这些唯有修成《唯一白法》后,才能看到的遍布本钦府各处,
像是植物,却又像是某种活体血肉的红色肉芽,
朱元璋微微眯了眯眼睛。
身前,五尊瑜伽部金刚本尊,
此时此刻,身上凡是被那些血色的肉芽覆盖之处,
皆是金身破碎,露出下方的森森白骨,
以及缠绕在这些白骨之上的三色线绳。
“这些血色肉芽,竟能够令被降伏的苯教魔神,摆脱《圣法意密趣》和《究竟胜道》的限制。”
此时此刻,眼前的金刚,
头顶、身后,皆裂开了一道道血红色,布满了利齿的伤口,
仿佛下一刻,便要将朱元璋整个吞入腹中,
在万千血色的肉芽的蠕动咀嚼中,
化作眼前这布满了整个本钦府的血色生物群的养料。
但问题是!
咬得动吗?
眼见此时此刻,朱元璋身前的五尊瑜伽部金刚,竟然不受控制地转身,
手中原本圣洁的法器,
此时此刻,尽皆变作了还淌着鲜血的内脏,腐烂的肢体,以及令人作呕的泛着绿光的污秽血肉,
丹朱强忍身体的不适,
用手掌紧紧地压住自己那不断传来剧痛的手臂,
提醒道。
“寺主小心。”
此时此刻,
眼见还未正式交手,
自己所降伏的喀屯诺颜,还有这位蔡巴寺主所降伏的五部金刚,
都被直接压制了下去,
丹朱的心中便不由得生出了一种绝望之感。
如果连以那洛六法降伏的五尊金刚,
在眼前这被蔡巴寺主称之为‘杰哇迥乃’的东西面前,
都无能为力的话。
“岂不是说……这东西的实力还要远在历代蔡巴寺主之上!”
“难不成,眼前的……真是杰哇迥乃本尊不成?”
胡思乱想之间,
丹朱看到,朱元璋静像是毫无察觉五尊金刚的异变一般,
迈步,在五尊白骨金刚的注目间,便大步向着大厅中央的黑影走去。
不等再开口提醒,
丹朱便看到,在白骨金刚獠牙怒张,若饮鲜血之际,
一条条白手不知何时从朱元璋的脚下升起,
如同白蟒组成的河流,将五尊白骨金刚顷刻吞没。
片刻的挣扎之后,
再度走出的金刚手中,污秽的肢体尽去,
皆化作原本神圣威严的金刚器具,
竟是在刹那间,被这位蔡巴寺主再度降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