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利物浦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傍晚了。
舷窗外,英格兰的天空灰蒙蒙的,和西安的夜色完全不同。
陈默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伸手去拿头顶行李架上的背包,里卡多在旁边打着哈欠,嘴里嘟囔着什么时差之类的话。
走出大厅的时候,陈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利物浦的司机老汤姆,穿着俱乐部的蓝色外套,举着一张写着他名字的纸牌,站在接机口的人群里。
老汤姆看到陈默,咧嘴笑了,朝他挥了挥手。
“欢迎回来,小伙子。”
老汤姆接过他手里的行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一路是不是累得够呛啊。”
陈默看到汤姆大叔,一时间也是感到无比的亲切,他嘴角弯了弯,“还好。”
“嚯!小伙子身体就是好啊,走,上车吧。”汤姆爽朗的声音传来。
车驶出机场的时候,老汤姆没有多说话,只是安静地开着车。
利物浦的街道在车窗外飞速后退,那些熟悉的建筑、熟悉的路牌、熟悉的行道树,一点一点地回到视野里。
陈默靠在车窗边,看着这座他生活了半年的城市,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回到梅尔伍德的时候,训练基地的灯还亮着。
陈默背着背包,推开了训练楼的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他走到克洛普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有灯光透出来,他敲了敲门。
“进来。”
克洛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屏幕上放着比赛录像。
他抬起头,看到是陈默,嘴角咧开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过来,一把搂住了他。
“欢迎回来。”
德国人的声音带着笑意,用力地拍了拍陈默的后背,“你在国家队的比赛,我看了。”
陈默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谢谢,教练。”
克洛普松开他,退后一步,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陈默,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有点看不懂你了的探究。
“你小子,什么时候又练出来任意球了?”
克洛普的语气里带着调侃,嘴角翘着,“在利物浦的时候,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手啊?”
陈默嘴角弯了一下,“我就是运气好蒙的,真不是练出来了”
克洛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摇了摇头,“你小子就跟我这谦虚吧,是不是又自己偷偷加练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你小子啊,还是得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把自己练废了。”
陈默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克洛普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身体怎么样?国家队两场比赛,累不累?”
“还好。”
陈默说,“时差还没倒过来,但休息两天应该没问题。”
克洛普点了点头,“明天给你放假,不用来训练,后天开始跟队。”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两天之后就是和热刺的比赛,马上还要有多特蒙德的八强赛,都是硬仗,你小子赶紧把状态调整过来。”
陈默看着克洛普的眼睛,点了点头,“我会准备好的。”
克洛普笑了,摆了摆手,“行了,回去休息吧,别在这杵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