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手里的刀正插在身旁大卫的大腿上,刀刃没入一半,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你他妈……在干什么!”
大卫瞪大眼睛,捂着腿踉跄后退,撞上了墙壁,那面墙突然变软,像活物的腔壁,一点一点将他裹了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救我,快点救我!!”
大卫朝保罗伸出手,而保罗此刻也自身难保。
大卫的皮肤被墙壁腐蚀,肌肉被溶解,露出白森森的骨架,嘴里发出痛苦的惨叫。
看着这一幕,以及爬到面前的白衣女人,保罗彻底崩溃,他扔掉匕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饶了我!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快点放我们出去!”
白衣女人依旧没有说话,血淋淋的头发垂在他脸上,最后,每根发丝像针一样狠狠插入保罗的身体,接着拔出又再次插入。
“啊啊啊!!”
保罗痛苦地张开了嘴。
女人的嘴也再次张开,从喉咙深处伸出无数根黑色的、黏腻的触须,钻进他的鼻孔、耳孔、眼眶,往大脑里疯狂蠕动。
保罗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东西在啃噬自己的脑浆,像无数条虫子在颅内翻滚。
身体剧痛加上生理上的恐惧,让他的精神完全崩溃。
他的眼球暴突,口吐白沫,四肢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惨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气音。
三个大兵在地上翻滚,抽搐,哀嚎,血肉模糊,半死不活。
而就在他们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眼前的幻象像潮水一样退去。
走廊恢复了原样,灯还亮着,墙是白的,地上没有血迹,没有断腿,那恐怖的女人也消失不见。
只有瘫在地上的三个浑身冷汗,几乎要彻底疯掉的男人,和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一道身影。
“你……你是谁?!”
三名大兵神情恍惚,还没有从幻境中回过神,刚才经历的所有疼痛依旧历历在目,仿佛已经死了一回。
听到这边的动静,岸本太太安顿好女儿,小心地靠近,随后便看到了这一幕,三名大兵瘫倒在地,身前站着一名头戴修罗面具,身上被迷雾笼罩的神秘人影。
“你……你是死神大人?”
岸本太太试探着开口。
关于死神的热搜就没有下来过,眼前的人完全能和新闻中对上,她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看来我的名号已经传到这边了。”寒川悠微微颔首,声音隔着面具平静如常。
“什么死神大人?”
岸本信太腰间围着浴巾,从浴室里跑出来,看到家里多出这么多人,他瞬间呆住。
接着,他认出那三个瘫在地上的身影,脸色一变。
“你们是前天来找我谈合作的人?”
这些人大早上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家里,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岸本信太后背一阵发凉,心里涌起一阵后怕,如果死神没有来,今晚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
“事情已经解决了,打扰了。”
寒川悠没再多言,转头看向那三个还在发抖的大兵,发动了控魂蛊。
三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像提线木偶一样跟着寒川悠走出屋外,穿过院门,朝夜色中走去。
岸本信太扶着妻子,站在门口看着那几道消失在暗巷里的背影,还有些懵。
他们居然见到了活的死神大人,死神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琉球?
……
久米地区边缘的军事基地,尽管是晚上依旧灯火通明,高大的围墙上架着铁丝网,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缓慢扫过。
正门处设有岗亭和路障,两名全副武装的美利坚大兵持枪站岗,百无聊赖地聊着天。
就在这时,远处的路灯下出现了几道身影。
探照灯扫过去,四个人影从暗处走出,前面一个,后面跟着三个。
“站住!什么人?”
黑人士兵举起手中的步枪,对准来人。
白人士兵也警觉起来,眯起眼睛望向那个方向。
探照灯的强光落在那四道身影上,他终于看清了,走在前面的人戴着一张狰狞的红色面具,浑身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中,腰佩长刀,每一步都带着特别的压迫感。
身后三人穿着军装,眼神空洞。
“Oh, shit……那是基地里的大兵!”
“停下!否则开枪了!”
黑人士兵拉动了枪栓,对准了为首那道神秘人影,但担心伤害到后面的同伴,不敢随意开枪。
寒川悠依旧没有停,他走到岗亭前方不到十米处,停下脚步,身后三人也同时站定。
探照灯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夜风从海面吹来,吹动他的衣角。
“你是什么人?”黑人士兵有些紧张,枪口始终对准寒川悠的胸口。
“死神。”寒川悠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夜里清清楚楚,“你们应该很清楚才对。”
青灵出鞘,刀光在探照灯下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快得连轨迹都看不清。
三颗人头同时飞起。
三名大兵的身体僵直了片刻,脖颈断面上血柱冲天,在强光下划出三道暗红的抛物线,然后齐齐倒地。
人头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岗亭前的黄线边缘。
鲜血从断颈处汩汩涌出,在柏油路面上蔓延,缓缓流向路边的排水沟。
两名站岗的大兵呆住了,他们眼睁睁看着三名同伴被一刀斩首,这简直是对军事基地的挑衅。
“这次只是警告,撒哟娜拉……”
寒川悠优雅地摆了摆手,在两名大兵开枪的瞬间,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