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十点整,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博物馆大门前。
前面一辆车下来的是省文物局周局长,他下车后却是没有搭理陈超海和唐怀安,而是快步走到第二辆车旁边,等里面的人出来。
后面那辆车的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位气质沉稳中年男子,正是被陈青抓壮丁弄过来的的陆致光,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看起来异常年轻的男子。
两人穿着都很普通,但周局长对待他们的态度却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周局长没有为双方做介绍,只是对陈超海使了个眼色,陈超海会意,压下心头的疑问,脸上堆起职业化的微笑,侧身引路:“两位领导,这边请。”
陈青看着头发花白的陈超海和唐怀安,心里感慨不已,记忆中这两人一个成天拖着鼻涕嘴馋得不行,一个满地玩泥巴,却是眨眼间都是老人家了。
一行人穿过空旷寂静的展厅,首先来到了那尊著名的青铜大立人像前。两米多高的青铜人像头戴高冠,身穿华服,双手夸张地环握于胸前,神情肃穆,仿佛正在举行某种通天彻地的仪式。
“这是我们的镇馆之宝之一,青铜大立人。”,陈超海开始熟练地讲解其出土情况、铸造工艺以及可能的象征意义。
陆致光背着手,静静听着,他不是第一次来,但也看不出来什么名堂,目光四下随意打量。陈青则微微仰头,凝视着青铜人像那深邃的眼眶。
洛萨说过,天律文明以精神意识为核心......陈青在心中默念。
陈青不仅用眼睛去看那些繁复的纹饰和奇特的造型,还悄悄地将一丝微弱的精神感知,如同最轻柔的触须释放出来。
重生回来一次,他发现自己的精神意识又增强了些许,对精神力已经能够做到收发自如,初步控制了。
感受着周围空间的波动,博物馆的恒温系统、微弱的电磁场、空气流动......这些构成了稳定的背景噪音。
他忽视掉这些背景噪音,将这缕感知,小心地贴近那尊青铜大立人。
在精神感知下,这个出土文物和普通金属没有两样。
陈青不动声色,跟着陈超海的介绍来到黄金权杖金杖展柜前,陈超海讲解着其作为王权或神权象征的可能性,以及上面那些神秘刻符的争议。
随后是那株极其复杂的青铜神树。
但这些展品在陈青的精神感知下,都极为普通。
直到来到青铜面具前,当陈青的精神感知接触到它的瞬间,一股特殊的韵律顺着他的精神感知瞬间便潜入他的意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