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昭,倒也无妨,反正不远处便是平河乡乡舍。”
赵显闻言,自是微微一笑,朝着远处扬了扬头。
“阿平,这瓶精元丹给你吧,你也该好生修行一番了!”
蓦地,赵显将那瓶精元丹递与身后的刘平。
“这,灵丹珍贵,刘平不能收!”
刘平见此,却是摇了摇头,肃声回道。
“你为我帐下吏员,平日里亦是代表着吾之颜面!”
“修为低了,他人若是不敬你,岂不就是侮辱了我!”
赵显闻言,旋即便不容拒绝地将那白瓷瓶塞入刘平手中,笑吟吟说道。
见赵显这般,刘平也只得无奈收下,心中对赵显自是甚为感激。
毕竟他入赵显麾下时,不过是练气四层,如今大半年过去,却还停留在练气四层。
而黄仲、赵端却已迈入练骨层次,赵宏与赵秉二人亦是练筋圆满。
诸人进境飞快,自然也令刘平羡慕不已。
如今有了这瓶精元丹相助,想必也能早些迈入练气五层!
一行人就在集市上闲逛起来,除却售卖灵丹的修士之外,还有一些售卖符兵、灵符等低阶灵物的修士。
当然,大多数小商贩都是什么也卖,既有散碎的妖兽妖血、骨骼,也有种植的灵米、打造的铁器。
种种如此,不一而足。
蓦地,宋明忽地指了指不远处的摊位。
赵显抬眼望去,见那摊位上围绕着十几个修士,立时起了几分好奇。
一行人凑近一瞧,却原来是售卖典籍的。
见原来是售卖典籍的,宋明却是摇了摇头,面上颇为失望。
“子昭,怎地?你不就喜爱古籍吗?”
赵显见状,自是好奇问道。
“吾在外游历时,也曾见过这些售卖的典籍的,多是一些伪作!”
宋明自是笑着低声回道。
“哦?如何伪作?”
“前几页皆是真品,以供购买者查验,后续的内容皆是凭空捏造的!”
听罢,赵显亦是点了点头。
再看向面前的摊位,却是多了一些挑剔。
果不其然,正如宋明所说的那般,有小修士打开一册功法,却只是看了三五页,就被那摊主夺了回来。
扬言再往下看,便是需得用灵石买了!
“嗯?!”
蓦地,赵显被摊位上的一册功法所吸引目光。
“歘!”
抬手一招,那功法便已落在赵显手中。
那摊主见功法飞走,登时面色一急,再抬首望来,却见功法已落在赵显手中。
“这位道友,只能翻看前三页!”
见赵显身材魁梧、气度不凡,那摊主立时面上讪笑一声。
“《烈风剑诀》!”
“可是飞剑剑诀?”
赵显只瞥了一眼那首页名称,当即看向那摊主,含笑问道。
“正是!”
见赵显开口询问,那摊主心中立时一喜,连忙应道。
作为走南闯北的小商贩,他自是有眼力见,看得出赵显这一行人必是身份不凡,而似这等人,若是开口询问某物,必是已然看中!
“啪!”
却见那功法登时又落在摊位上,赵显看向那摊主,面色不善的说道:“御剑之法诀,便是在筑基期修士手中都异常珍贵!”
“你这小小摊位,也有筑基期修士所需要的剑诀?”
见赵显骤然变脸,那摊主亦是心中一惊,所幸他见识甚广,知晓此时定不能露怯!
当即也仰着脖颈,看向赵显,高声回道:“飞剑剑诀自是颇为珍贵!”
“但珍贵的却是剑诀中蕴含的意境,这部剑诀若是用玉简记录,可完整的记录下剑诀中的意境!”
“自然是价值不菲!”
“而如今却只用白纸记载,自然是算不得什么宝物!”
那摊主说到这里时,再看赵显面色,已是缓和几分,自是又连忙笑道:“这部剑诀其实乃是吾家传剑诀!”
“吾祖上也曾风光过,有一位筑基修士!”
“可惜那先祖坐化后,吾家却是麻布袋草布袋,一代不如一代了!”
说到这里,那摊主亦是眼眶通红,似是要哭出来。
“道友若是有意,十块下品灵石拿走吧!”
“五块!”
见这么一个中年汉子垂泪,赵显亦是有些沉默,数息后,开口说道。
“五块就五块吧!”
那汉子抓起那本剑谱,微微擦拭眼角,递与赵显,眼底深处却是掠过一丝得意。
他并未说谎,这剑诀确实是他家中所传!
只是这部剑诀,早已被其售卖了十数次了!
“接着!”
赵宏抛出五块下品灵石,而赵显也顺势打开那册剑谱,细细翻阅起来。
“倒也不是捏造的,有几分靠谱!”
又将剑谱递与宋明,宋明简单瞧了瞧,便也点了点头。
一行人这才转身离去。
“这本卖我吧!”
赵显一行人离去,身后那摊位上便是传来一声声呼喊。
显然是开张了!
继续在集市上转了大半个时辰,一行人才离开集市,朝着乡舍走去。
......
待返回平河乡舍,却正好撞上自外归来的北部游徼许德昆等人。
见赵显一行人轻装简行,自集市出来,许德昆自然也猜到赵显一行人干了什么。
“伯彰,如何?可曾捡漏?”
上前几步,许德昆亦是含笑问道。
“这些修士都成精了,哪里有那么容易捡漏!”
“倒是这本剑诀不错!”
说罢,赵显便将手里的《烈风剑诀》递与许德昆。
许德昆接过书册,只是看了一眼首页的名称,便又还给了赵显。
“这《烈风剑诀》吾手里也有一本!”
见赵显疑惑,许德昆当即笑着说道。
“看来这部剑诀倒还是真的!”
微微一怔,赵显也只得苦笑着说道。
“哈哈!伯彰倒是想得开!”
感慨一声,许德昆也便开口为赵显解释这本剑诀的来历。
“烈风上人乃是百年前的一位筑基大修,凭借一手凌厉的剑术,在荣泰以及周遭几县亦是赫赫有名!”
“没想到百年之后,家族竟是没落到这等地步!”
“竟真是一位筑基大修的真传!”
“五块下品灵石值了!”
赵显与宋明等人听罢,赵宏立时在旁插了一句。
“阿宏此言不假!”
闲叙片刻,许德昆便请赵显入乡舍一叙。
赵显自然也不推辞,当即随他进入乡舍。
不多时,几人便已端坐在堂上。
除却赵显与许德昆二人之外,还有宋明、刘平以及许德景三人。
“陈盛上人的庆典,吾也前去参加了,可惜却未曾与伯彰相会!”
“无妨,今日不正好在此相会了嘛!”
寒暄数语,赵显却是看向刘平,面上一笑,却是未曾多言。
而见此一幕,刘平自是起身,拱手一礼,直言要前去瞧一瞧平河乡的鱼鳞册。
见刘平离去,许德景也便起身,言道与刘平同去。
眨眼间,堂上便只剩下赵显三人。
“陈盛上人有意参与严家之事!”
待堂上再无外人,赵显立时看向许德昆,肃声说道。
“嗯?!”
听到这话,许德昆面色一惊,却又随即看向赵显,“伯彰,此事~”
“乃上人亲口所言!”
赵显立时再度回道。
“多谢伯彰告知!”
沉思半晌,许德昆面色一肃,向着赵显躬身一礼。
“勿要外泄!”
赵显坦然受了这一礼,旋即又叮嘱一句。
许德昆自是连连颔首应下。
“若上人参与其中,严家必是在劫难逃!”
“德昆,许家也该做好准备!”
“唉!”
听到赵显的话,许德昆却是长叹一声。
“德昆,方才未曾细瞧,不声不响,你竟已至练气九层!”
蓦地,赵显看向许德昆,一脸惊讶的说道。
“吾任游徼之后,家族亦是赏下一些修行灵物!”
许德昆闻言,面上立时自矜一笑。
“着实令赵显羡慕不已!”
而赵显亦是开口笑着回道。
“哈哈,以伯彰之天赋,怕是用不了几年,便可追上某了!”
宋明也在此,亦是一位练气后期修士。
三位练气后期修士聚集在此,自然要各自讨论一番修行。
谈玄论道之时,平河乡啬夫原维知晓赵显到来之后,亦是来此一聚。
论及修为,他才是众人之冠,已然练气圆满!
有他点拨,赵显与宋明二人亦是受益良多。
不知不觉间,便已至入夜时分。
难得赵显来此,原维作为此地主人,自是要宴请赵显一番,赵显也不拒绝,欣然接受。
宴饮至深夜,诸人方才各自散去,而赵显也在平河乡留宿一夜。
第二日清晨,用罢饭食,赵显才又与赵宏等人返回西乡。